那个独宠的女人在所有男人眼中就是个祸害。他们怕一国天子因为女人坏了名声,更怕被天下人以这个名头揪着不放,被冠上贪图女色昏君的恶名。
“主子,皇上让您回去。”
在她心思恍惚中,素媛的声音让她定了定神。
白初念回头,投去疑惑的眼神,“怡亲王走了?”
素媛扬起一抹乖巧的笑,语声轻柔,“奴婢知道主子心里在发愁什么,只是奴婢觉得,皇上未必会听怡亲王的劝。”
白初念愣了一瞬,漠然笑道:“连你都看出来怡亲王来的目的,看来我已经让多人看不下去了。”说着,便缓步往回走,她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情绪,不知该怎么处理与雍正这段剪不清理还乱的情感。
再回到养心殿,如她所料,十三爷早已去无踪影。
雍正见她满眼凄楚之色,他眸底凌厉终究散了去,上前揽住她,淡笑问道:“去哪了?”
“哪儿也没去,不过是随便走了走。”白初念随口应着,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倦意,“我想休息,先回去了。夜深了,你也早些安顿,别操劳太晚。”
她正要离开他怀里,却被他搂的更紧,“哪里都不许去,以后你都要留在这里,日日陪着朕。”
白初念微微一怔,愣在原地半晌没能回过神来,眼底带着一丝茫然,一时猜不透他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就住在这,哪里都不许去。”雍正声音柔柔的,眼底凝着一丝凌厉霸道。
白初念抬眸,凝着他的眼睛,却见他一贯冷冽的眸中溢满柔情,她微微一惊,凝神问道:“你在说些什么?”
他眸光幽幽沉沉,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她腰间垂落的发丝,低声道:“朕让你搬过来与朕同住养心殿,每日陪朕用膳,陪朕就寝。”
“你疯了。”白初念直直凝望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面色蒙上一层柔意,眼底却隐含冷色,“你不想时刻留在朕身边,还是没放弃有逃走的想法?”
白初念睫毛轻颤,眼底藏着几分恼意,偏过脸不愿再看他,“你这样随意做出决定有没有想过朝臣对你的诸多不满、议论,后宫妃嫔对你的抱怨?”
雍正听着勾了勾唇角,转过她的身子,却浅笑不语。
“从前跟你说过的那些话,我全都后悔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她面色冷沉,眉宇间透着几分不耐,“夜深了,我先回去了。”
他眸光骤然一厉,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沉声命令道:“不许走。”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睁大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你这么做,百官不允许,你的后宫不允许,就是怡亲王也不允许,他今晚来不就是让你离开我的吗?”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挣开,可他手臂一收,反倒将她搂得更紧,温热的气息压了下来,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你不想住进后宫,朕之所以依着你,是因为不想见你一面还要翻牌子,朕不给你位分,但朕想什么时候见你都可以。住在养心殿,你还是朕的奴才,朕身边的一个奴才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白初念定定凝视着他,眼底翻涌着万千情绪,半晌才轻轻喃道:“你是皇帝,应该广纳后妃,充实后宫,重视繁衍子嗣,我不应该自私让你勉为其难。”说完这些,她把头低了下去。
他俯视着低首垂眸的她,轻声低语道:“朕可以为了你打破那些世俗的观念。”
她再次抬头,心从未有这么一刻如此平静,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理智的看过他。她甚至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何德何能,竟能叫身为帝王的他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
“说不定有一天,我还会离开你。”想到这些,她心底不由自主地一沉,握着他的手也不由紧了些,“也许,我不会长久留在这个地方,这里本不属于我。”
望着她,雍正眸光沉沉浮浮,似有落寞划过,“你已经动了离开朕的念头,朕还是无法留住你的心。”
白初念摇摇头无法应答,又听他继续说道:“朕一心只想治理好这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后宫情爱于朕而言,从来不是头等要紧的事。”
他神色沉静,语气听不出喜怒。白初念神色复杂地望着他,语声带着一丝顾虑,“皇上子嗣单薄,难道也全然不在意了?这可是关乎江山后继之人的大事。”
他扶在她双肩的双手骤然收紧,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朕的子嗣虽不多,却也不是如你所想那般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