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徐吹着纱帐帘幔,柔幔轻轻晃动,映得殿内烛影婆娑。他掌心温柔地顺着她如云的发梢缓缓摩挲,眉宇间卸下了帝王独有的威严紧绷,低声呢喃:“有你在就好。”
白初念整个人偎在他温热的怀抱里,她心头软软的,暗自感慨,在这深宫浮沉多年,唯有靠在他怀中时,才能寻得这般彻底的安稳惬意。
抬眸望向他,唇角扬起一抹娇俏明媚的笑,眼波流转间添了几分婉转妩媚,“那你就是离不开我了。”说罢,纤细玉指轻轻戳了戳他硬朗的下巴,又调皮地捻了捻颔下短须,眼底漾着狡黠笑意,“没有我,皇上是不是对女人都失了兴头?”
雍正闻言,原本漆黑深邃、常年覆着一层冷冽疏离的眼眸,在对上她灵动温柔的眉眼刹那,瞬间化开所有冰霜,眼底缓缓漾开层层浅浅暖意。不可否认有她在,朝堂纷扰、朝野重担都能暂且抛诸脑后。疲惫了,也平和了,脸上不再写满帝王的磅礴野心,一身冷硬的防备与锋芒也悄然卸下。
他久久沉默不语,面色沉静。白初念心头不由得微微一紧,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口无遮拦的玩笑惹他不快了。当即蹙起秀眉,轻声解释道:“我这是逗你的。”
他抬手,指尖轻柔抚过她光洁细腻的脸颊,目光缱绻绵长,“朕知道。”望着眼前容颜依旧明艳动人的女子,再对照镜中日渐添了风霜的自己,心底悄然生出几分怅然。如今他已步入不惑之年,岁月终究在身上留下了痕迹。恍惚间回望往昔,从前的她性子倔强孤傲,一身傲骨从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示弱,何曾有过如今这般软语娇娇、柔弱依人的模样。
她又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婉的笑意,心底暗自笃定。深宫诡谲,人心叵测,前路难料,但她早已下定决心,无论日后遭遇何种风雨,都要全然信他,与他不离不弃。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永远。”语气认真又缱绻,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一双杏眼亮的清澈,周身萦绕着春日般温润柔和的气息。
雍正听后,凌厉冷硬的下颌线条彻底柔和,连日处理政务积攒的疲惫,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望着怀中人真挚的模样,沉寂的心满是安稳。
暮春时节,窗外落雨淅淅沥沥,带着丝丝湿冷寒凉。殿内烛火静静摇曳,偶尔“噼啪”一声爆出细碎灯花,声响在静谧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她凝眸望着他,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气息柔柔拂过他耳畔,眸底漫开浓浓的心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皇上日日伏案苦思,眉头就没有松开过片刻,再这般操劳,怕是老得更快。”
雍正垂眸凝着近在咫尺的佳人,眼底盛着独一份的缱绻温柔,是世人从未见过的松弛与柔软。他抬手,握住她温软小手,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力道轻柔,褪去了平日所有的清冷持重,嗓音低沉温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朝局动荡,国事繁杂,一步错,便是万丈深渊,朕不得不慎。”
白初念心中清楚,后宫众人皆是仰望他手中至高皇权,唯有自己,从不在意权势荣华,“后宫里的女人盼着皇上权掌天下,可我只盼你少些烦忧,夜夜安寝,岁岁舒心。”她定定地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神情认真恳切。
这几句朴实无华的真心话,直直撞进他从未有人踏足的心底,让他沉寂许久的心湖,翻涌起几丝温热的涟漪。
他半生伪装坚硬,习惯独自承压、独自隐忍,从不在文武百官、后宫众人面前流露半分脆弱与疲惫,可唯独在她面前,所有伪装面具尽数消融。多年独扛重担的孤寂,在此刻被尽数抚平。
白初念微微低头,额角轻轻抵在他的掌心,眉眼温顺地垂下,声音轻得如同晚风拂柳:“这世间万千人,只有我,知你难处,惜你孤身。”这一刻,往日里的灵动锋芒尽数收起,眼底流露着难得的依赖。
他被她这般柔软温顺的模样哄得心尖暖意翻涌,轻轻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她笑意愈发浓郁,眉眼弯弯,温婉动人,“以后累了,倦了,不必独自硬撑,我永远在这里陪着你。”她深知这位九五之尊看似沉稳如山、无坚不摧,每到深夜总会暗自被烦忧缠绕,却从不愿向外人倾诉半分。
雍正垂眼望她,漆黑瞳孔里清清楚楚只映着她一人身影,眼底是最纯粹的钟情,“好。”纵使身被皇权枷锁束缚,终日周旋于朝堂算计,还要面对世间无数非议,但此刻他心中只剩满腔柔情与期许。
她脸颊悄然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连忙垂下眼眸浅笑,眼尾晕开一抹娇羞之色,轻轻依偎在他肩头。
一室温情脉脉,岁月静谧安然。两两相望,眼底皆是温柔星光,心底盛满浓浓情意。
……
夜雨过后,微凉清风卷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花园内奇石错落掩映,各色繁花经雨水润泽后开得愈发绚丽,馥郁花香漫在空气里,散出诱人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