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她此话,颜欢瞪着双眼咬着牙,唇瓣没有一丝血色,侧头蓦然看向太后。
太后抬了抬眼皮,眼底浮现一缕厉色。这时,皇后脸上绽放出一丝无比阴冷的笑,“皇额娘以为白初念是祸水,如今她被皇上冷落了几日,为何皇额娘还要臣妾与她相争?这不是要挑起事端惹皇上烦心?”
太后冷笑一声,几乎笑的狰狞,“这么说,皇后知道如何制止这后宫中的风波?”
皇后垂眸笑着,用茶盖刮了刮茶水上的茶沫子,眼神晦暗不明,“皇上一心在朝堂上,后宫祥和安宁,臣媳哪里有劳心的事。”
太后端看着她,冷哼道:“皇家最要紧的是绵延子嗣,这等大事皇后也不放在心上?”
闻言,皇后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太后不愿放权,想借机生事敲打她这个后宫之主,还想让颜嫔分得恩宠,眼下形势都摆在这,东西六宫有谁能沾得上半分君心?
再抬头,又笑了起来,“颜嫔妹妹年轻貌美,擅长歌舞,富有才情。这么好的女子不得圣心,将来怕也是终生无子。”
她故意把话说的尖酸刻薄,颜欢听得出来,双眼恨恨的瞪着她,“宠妃之争不得不争,皇上的心妹妹也是触手可得,又怎么会一生无子?”
皇后见她脸色青白,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皇上独宠那一人,后宫看在眼里。妹妹又不是没试过皇上的心有多冷,还怎么妄想着有皇子傍身?”
颜欢嘴角一僵,琥珀般美丽的眸子也变了。看她穿着精致华丽的凤袍,头戴凤钗,可这再怎么明艳贵气,不也照样膝下空空吗?
而她手中还有一个有用的法宝,那就走着瞧瞧,到底是谁笑到最后,到底是谁最后无儿无女无依无靠。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颜欢心里滋生,为了挣赢着一局,孩子她是势在必得。
皇后凝着她,冷笑一声,“皇上素来不喜欢后宫里一人独大,尤其是那些心术不正的。”
听着这话,太后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又听她接着说道:“皇额娘好好养身子,别为后宫琐事操心,一切有臣媳。”
太后还未回答,一个玄色身影已经踏了进来,满殿宫人立即跪地行礼。
雍正缓步走进,浑身散发着孤高冷桀的气势。
颜欢见到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媚色,说不出的好看魅人,急忙上前福了福身,“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雍正让她起身,直接走向太后身前,太后不待他开口就让宫人赐座。
颜欢轻轻抬前美眸,眼角微微上勾,双瞳深黑。不说话的时候,竟多了些娴静之态。
皇后坐在她对面,暗暗观察着她。这个女人身段妩媚风流,眼神波光潋滟,那清纯的脸与魅惑的眼结合起来是天生媚骨,可惜啊,皇上就是不愿多看。
外殿桌几上一樽三鼎雕花香炉,香烟袅袅升起,漂浮着淡淡的檀香,一时满室寂静。
沉默的气氛中,太后冷冷开口,“皇帝怎么得空过来了,还以为皇上成日忙于国事,不愿再管哀家这个老太婆了。”
雍正眸色有点冷沉,声音不冷不淡,“儿臣未能给皇额娘请安,是儿臣的过失。”
太后见他神色凝重,又放缓语气,“哀家知道你朝事繁忙,不怪你。”
雍正坐着不言语,淡淡的听着,“后宫一向由皇后料理,皇帝什么都不过问,只知道流连温柔乡?”
太后说到此,眼神猛然变得锋利起来,“有些事哀家不过问,不是哀家身子骨不行了。”
雍正满脸威严,一直沉默着。大清以孝治天下,他可以逆着太后的心,但不能与她闹翻。
“哀家不喜欢皇帝独宠一人,相信皇后也不喜欢。”太后说完冷嗤了声,“后宫满园春色皆是美景,一枝独秀可就失了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