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以为她想通了,没想到她还是要与他生分,凝视着她问道:“到底要朕怎么做?”
白初念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坦然面对他,更不知道还要揪着不放到什么时候?
她心里明明思念着他,明明还想着他,可再见到他的时候,依然言不由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总是这样,明明想靠近,却又倔强到要把他推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之间真的是不适合吗?
雍正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伤感,面容彻底冷了下来,“你不相信朕?”
“是。”白初念语气平淡,“现在,我也不想看见你。”
雍正目光一沉,转头,望向窗外的暮色,声音冷酷,“朕只能做一回真正的‘霸道’之君了。”
他语气中的决绝,让白初念心头一凛,被逼到绝境,倔强道:“我就是不想见到你。”说着,起身就想绕过他离开,“一点都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他却侧身一步,拦在她面前,“哪里都不许去。”
“你答应我的事都忘记了,为什么还要对我用强迫?”她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跟颜嫔在床上快活的时候怎么想不到我,你跟叶欣儿一起谈情说爱怎么没想到我们会有分开的一天?”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告诉你,你后悔也没用了,你做都做了,我就是不会原谅你,不会跟你重修于好。”
雍正静静地听着,没有再动怒,直到她情绪平复下来,才向前逼近一步,想拥她入怀。她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在黄花梨木桌上,再无退路。
可是,她不想再看他,眼角的泪水一点点滑落,又有些慌乱无措。她想向他解释与十四爷之间的那些误会,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不想在彼此相互伤害着。
他温柔地抚了抚她的鬓间碎发,柔声细语问道:“朕相信你跟允禵是清白的,你为什么不信朕?”
白初念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对于叶欣儿,就是她在妒忌,所以才抓住他的错处久久不肯原谅,所以才跟他置气。
不是她不想相信,是因为她的心很脆弱,太害怕失去,却以为一直在失去,太害怕他离开,却以为他从未停驻过。
当她发现他一直在自己的心上,这让她更怕还念着他,因为他是这个世上最不能爱的男人。
雍正把她抱在怀中,心中掠过一丝怜惜,语气也柔了几分,“在你要离开朕的时候,朕才发觉江山社稷,九五之尊,都比不上你在朕眼前重要。”
白初念眨了眨眼,泪光闪烁,听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朕对你的心,经得起任何风雨。”
一旁的奴才们被皇上这番情话弄得心惊胆战,一个个悄悄的把脚步往后挪了挪,也不敢抬头直视。
雍正还想开口说些什么,高无庸竟然大胆的闯了进来,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什么事?”
高无庸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该出现,即使让皇上不高兴了,他也没办法。
待稳定思绪后,垂头低声道:“皇上,永和宫的奴才来报,太后娘娘凤体欠安。”
雍正一听,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与威严,“知道了。”
高无庸悄无声息退了出去,白初念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雍正看着她,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太后那里朕要过去,御书房还有一些朝事要处理,朕晚些再来。”
她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这个刚刚才对她许下重诺,她心中刚安定下来,他就要转身走了。
这一瞬间,有一股冰冷的压力取代了方才的温情蜜意,沉甸甸地压着她心头。他是一国之君,他是肩负着万里江山的大清皇帝,他的责任在天下。短暂的放纵后,终究要回到现实。
她就这样站着,默然良久。抬头望着远处,四四方方的天际,只剩下那一堵围墙,将她和外界隔开了。
……
此时的永和宫中,太后发了很大的火。她哪里是身体不好,就是心里堵着一口怒气,本想着利用颜欢吹吹枕边风,让皇帝放了十四,谁想到自己亲自教导的人如此不中用,这令她更是火上浇油。
“哗啦……”桌上的琉璃花樽被扫落在地,“真是没用,不能帮哀家分忧,还竟给哀家惹事。”
颜欢担忧地看了眼太后,也不敢吱声。刚才眼线传话过来,皇上去了琉璃小筑,这让她差点失去了斗志,白初念什么都不用做,甚至对皇上摆着冷脸,还是能够拴住皇上的心,而自己用尽心机,还是一无所得。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太后脸色阴沉,对她吼道:“你给皇帝下迷魂散,皇帝不追究没事,要是追责下来,哀家也保不了你。”
“姑母息怒。”颜欢低着头,放轻了声音,“您别再说了,颜儿怕这话被奴才听见,还以为颜儿是受了谁的指使,若是皇上以为颜儿勾结外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