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边啃饼边道:“都说阳春教人歹毒,这位玉面郎君却是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为人谦逊,对待女子如春风般温暖,引得不少正派姑娘猜测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入了那魔教,对他芳心暗许,而此人扬言自己已心有所属,洁身自好。”
晏璇:“这些,你听谁说的?”
十一:“啊?楼里的师兄姐们。”
晏璇:“那他有没有和心仪的姑娘在一起?”
十一摇头:“不知道,有人说他叛教和姑娘私奔了,反正日后没怎么听说。”
“哦。”晏璇点头,侧眸问乔羽,“他们在一起了吗?”
乔羽愣了半晌,冷道:“……没有。”
晏璇叹气:“也是,不然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人,只是过了几年就成了副怨夫模样。”
她的视线在乔羽与苍翊间游走,忽道:“那姑娘在岛上。”
“什么姑娘?”十一愣道。
晏璇双手相扣,轻轻相触,笑道:“金渊来这寻人,你们来寻他,或者也顺道来寻那位,毕竟有人拐走了你们的教中骨干。”
“嗯?原来是这样吗?”十一用饼磨着牙,一脸莫名。
乔羽闭了闭眼,晏璇不确定她是不是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听她毫无感情地说道:“是骗,不是拐。”
十一:“这俩有什么区别?”
晏璇想了想,道:“大概,区别在于是两情相悦还是一厢情愿。”
十一“啧”了声:“真是麻烦。”
乔羽:“麻烦。”
虽然她没有过多解释,但也算默认了晏璇的猜测。所以,他们此次完全是因为巧合才有了冲突。
晏璇指了指黑暗中的男人:“既然你们目的明确,为什么他……”
乔羽打断她:“晏姑娘不觉得,男人都是非常自负且幼稚的吗?”
“也不尽然吧。”十一哼了哼,“我爹就很好,温文和善,世上少有。哦,她师兄也属另类,像块冰冻的黏豆糕,又冷又粘手。”
晏璇:“……”
她失去踪迹这么久,师兄一定心急如焚,他旧伤未愈可别做什么傻事。舅舅和奕姐姐在的话,应该能看着他些……
“少主与晏姑娘的婚约并非胡编乱造。”乔羽幽幽说道。
晏璇心头一梗,冷笑道:“就算不是胡编乱造,也是扭曲事实。舅舅与我说过,并无此事。”
乔羽:“有的人偏会抓着一点事实不放。”
晏璇:“然而,强扭的瓜总是不甜,耍赖的人多有恶报。”
她连自个亲生爹娘都没找到,谈何当年那点玩笑话。晏璇摇头,总觉无语:“他要抓便抓吧。”
乔羽低“嗯”了一声:“再看在他注定可怜的份上,给他颗解药如何?真怕他以后变得更傻。”
没想到几句话又引回到了解毒上,晏璇越发觉得乔羽这人挺有意思的。
她也懒得装无辜了,好奇道:“你怎么没事?”
乔羽看看她,又看看旁边:“我以为你的暗卫认得我。”
“你……不就是苍翊的属下?”十一皱眉。
晏璇提醒道:“她不怕我的毒。江湖上有没有这样的高手?”
十一这才死盯着乔羽,冥思苦想。
“欧阳馗的女儿?不对。萱娘子?也不像,若你用的是真名……”
十一迟疑道:“西山乔二娘?”
“她女儿。”乔羽抬眸瞥她一眼。
“哦,那就能解释得通了。”十一警惕地看着她,拉了拉晏璇的衣袖,“她娘是江湖上有名的毒妇,冷血无情,一手使毒功夫了得,没想到也是阳春教的人。”
乔羽难得嗤笑出声:“不过是剖了几个贱人的心肝,难道你莫问楼又是什么白莲圣地吗?”
十一气结:“你!如此厉害,你自个给姓苍的解毒去。”
晏璇偏头,见十一的脖子都气红了。无论是谁,对自己的归属总有一层滤镜,就算是恶,它也有无可奈何。
“晏姑娘,我只能自保。”乔羽道。
晏璇斟酌一会,道:“你们……阳春教真是魔教?”
“二十年前或许。如今,它只是个传说,以及为数不多苟活在世的人罢了。”
晏璇:“苍翊可是跟着你娘学的制药之法?”
乔羽摇头:“少主自有夫人教导。”
夫人?是说苍翊他娘也是位用药高手?
晏璇心中有了计较,同十一眨眨眼叫她莫再生气,随之从百宝袋里翻了翻。
她找出一颗暗红药丸:“那药算是我练手的,我也不知他吃了这解药如何。”
乔羽:“死不了就行。”
晏璇:“……”
十一瞪了她一眼,还是起身拿走了她手上的药,两下胡乱塞进了那男人口中。她有些气闷地坐在一边,几人好似井水不犯河水划分了领地。
一时间,林子里只有柴火的哔剥声。
【有新的提示:素手仁心,生命值加0.1%。】
播报声突兀响起,晏璇竟不知这消息对应了谁,她好笑地想总不能是苍翊吧……
下腹一阵阵收紧,很快,晏璇就笑不出来了。她挪动了下臂部,脚趾都蜷缩起来。
十一直起身:“你怎么了?”
晏璇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我想……如厕。”
“哦,我帮你。”
十一将绑着乔羽的那根藤蔓绕在大树上,随后走到她身侧弯下腰,双手抱起她。
晏璇搂过她的肩颈:“十一,你真好。”
“哼。”她垂眸瞥了她一眼,咬着牙没好气道,“没你好。”
两人背离火光才走了几步,十一定在原地,侧耳间眉目凌冽。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