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冷酷无情的女人被他用那种神情看着也会脸红的,你真的不想这样,但你也突然意识到乔乔今天如此富有进攻性的原因,你一再拒绝或划清界限,也许更使他产生好胜心。
你知道他是一个富有耐心而显得平和的人,但他并不缺乏好胜心,否则也不会在和你分开几天后回来就变成了热情的首领。
你软化一些,试图在模糊界限之间把握平衡。
“不,我不知道,也许只是因为你生活里只有我一个女生?”你尽量说得轻松点,使这像个玩笑。
“我总会爱上你的。”他已试过抗拒,男生低声喃喃,“我总会爱上你,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并没有听清,男生已经掩去真实的神情,拉过你的手贴在脸颊。
你几乎要以为他会像小狗那样用脸颊磨蹭你的手心,但他并没有。
“你说我长得好看,也就是说你喜欢这张脸了?”男生轻巧地转移了话题。
“我很庆幸我在不同的时间都长得一样。”
你被他带跑,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奇怪的联想——但不管乔鲁诺长着布加拉提还是迪亚波罗的脸都令你胃痛,真是没救了,连你都庆幸起来。
乔鲁诺被你的神情逗得捧腹,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恶作剧,连鼻子都笑得皱起来。他唇尖有点儿翘所以平时看起来有种倔强的冷淡,就算笑起来也显得倨傲,你不得不承认就连这点也使人着迷。
可当他这样孩子气地大笑时,一切都因他弯起的嘴唇柔化了,阳光投在他鼻头像落在那的一只蝴蝶,连他闪烁的睫毛都让你想到林间反光的小溪。
你的语气软下来,又有点无奈:“你开心就好……”
乔乔有些任性地拽着你倒回床上:“嗯,我很开心。”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小姐。”他侧过头看你,头发压在柔软的床上有些松散,同他期待的神情一样放松惬意。
朋友,一种神秘的关系,可以将一切复杂的情绪安放,可以将任何亲昵理所当然,也可以往更深处发展。
你不像乔乔一样思考这么多,你只是想着,啊,这是一个习惯独来独往的男孩,他没有朋友很正常,可如果他需要一个朋友,你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你点了点头。
乔乔勾缠你的手指,你对他很是纵容,即使知道这是他人带来的连锁反应,这其中也有很多趣味,反正,得到的人是他。
“很高兴认识你,我的第一个朋友。”
他声音不太郑重,仿佛只是个玩笑,未免使你感到沉重,只嘴角有一丝玩味的笑容。
但你和乔乔竟然是第一次这样彼此不设防备地相处,你们之间一直以来的令人疲惫的彼此试探似乎暂时停止了。
你忽然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躺在柔软的床上像躺在云朵上,任由男生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你的手指,气氛很好,莫名其妙地你们又聊了很多无关紧要也没有意义的话。
如果说因为是朋友,你心里把米斯达也算作朋友,加丘也算作朋友,可是和他们在一起也总要维持着底线,因为你有所隐瞒。
为什么呢?你模模糊糊地想。
他……总是不同的。
乔乔的手指虚虚地插进你的指缝,还算安全的距离,如果扣住呢,扣住的话,你会像惊醒一样逃走吗?
他这样想着,心底某个黑色的部分反而恶意地催促他扣下去。
他微微合拢手掌,和你略小的掌心触碰,然后不着痕迹地贴着你指根滑动,皮肤之间的摩挲带来微微发痒的触感,他似乎听到你不自觉地笑了一下,直到为了发力,拇指作为支点扣住你,体温微妙地攀高。
男生去看你的神情,还没有觉察到你的情绪,门铃忽然响了。
像十二点的钟声,梦到了该醒的时刻,催促你离开。
乔乔感到你抽出了手,他看着你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又恢复了那个平时刻意保持冷淡的你。
“我该回去了。”你有些局促地说。
男生点了点头,嘴唇抿着,又变成他一如既往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送你到了门口,你在门铃再次响起前拉开了门,站在外面的果然是来接你的科尔维诺。
乔乔忽然叫住你,在你回身时,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你额头上。
门吱呀了一声从外面拉开,乔乔适时地退开身,而让人无法看清他吻在你哪里。
“A presto, amica mia.”
再见,我的朋友。
你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算作道别,回过身掩饰似的对门外的男人抢先发难:“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手机信号,抱歉,姐姐,只是担心。”
托比欧从科尔维诺身后探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