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仔细地将食物码进餐盒,耳朵动了动,你忽然感到空气安静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听到窗外落下细细雨丝的声音——
晚上你向来会把所有窗户都关上。
停顿一下,你并未表现出异样,只余光注视着厨房反光的瓷砖地面。
直到冷硬的物体抵到腰间,你在对方开口之前向后猛撞,于是慌乱的一方便变成了对方,杰努伊诺无声地出现在陌生男人身后,完美地配合时机擒住那家伙。
被看不见的东西掐住脖子,又眼见手里的枪消失,转而出现在你手上,哪怕他的大脑仍不相信你这样的少女能对他做什么,本能让男人马上求饶。
你对这家伙并不真心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皱着眉思考。
你是并不存在的人,所以他不可能是冲着你来的,布加拉提又还是个孩子,这个时候尚未加入热情,任谁也不会把一个可怜的男孩视作威胁。
——他是冲着这个地址来的,无论这个房子里是谁么。
杰努伊诺将男人的手指分解,又重组进你手里,你在惨叫声里开口:“你背后的人是谁——和这里的主人有什么关系?”
这完全是超自然力量,不知道什么东西死死地压制住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剧痛的手指终于让男人心底那点轻蔑也消失,他涕泗横流地跪在地上大叫:“不,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收了钱办事!!”
两声轻响,新鲜的断指落在面前,男人趴在地上,僵硬着连拿回自己的手指也不敢,头顶响起你毫无感情的声音:“所以我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又轻又细,属于女人的声音,本该唤起他狩猎本能的声音,却令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怖。
男人慌乱地告诉你,这家的男主人曾目睹□□交易,被枪击却侥幸捡回一条命,现在躺在医院里,而他的儿子一直对此怀恨在心,长大后一定会变成祸患,付钱的金主要买这家人的命灭口。
你不喜欢揭人疮疤所以从没问过布加拉提他父亲的病是怎么回事,却原来是这样。
沉默半晌,你转身将便当盒包起来。
压迫感消失的瞬间,男人劫后余生地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保证不会对这家人出手了!”
他急切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鲜艳的血攀向你求饶,最后的生命就这样白白浪费掉。
自始至终,他甚至不曾看过你的脸。
你让杰努伊诺把尸体和血迹收拾掉,视线始终不曾落在男人身上。
要杀布加拉提的人,你绝不会留下他性命。
命运借你的手审判这剥夺他人性命的杀手,你已经对此没什么所谓,因你的审判也总有一天会来到。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必须赶到布加拉提身边。
——
入了夜,即使是医院惨白的灯光也变得黯淡下去,偶尔有被亮光吸引的蚊虫撞在灯柱发出滋滋的响声。
你并没有贸然闯进病房,只将耳朵贴在门上,嘈杂的声音令你血管突突跳动,一时间所有的计划都抛却了。
你猛地拉开门,却忽然感到身后凭空出现了人的气息,手肘向后,那人闷哼一声并不退开,一双手蒙住你双眼。
你因错愕愣住。
一声叹息落下来。
“别去,我不想你看到的。”他的声音低低响在你耳畔,像热带雨林潮湿的风。
——布加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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