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看了六个时辰。"
"……"
"这不叫怂。"
白狐站起来。九条白尾巴在身后甩开。
"这叫——"
"欠阉。"
赤焰的赤红尾巴慢慢收拢。
"……行吧。"
"去吧。"
"现在?"
"现在。"
赤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回头。
"姐。"
"嗯。"
"阉完放哪儿?"
白狐的银眸看着殿外方向。
"扔回仙门。"
"不留着?"
"留着干嘛。碍眼。"
"……"
"让他记住。"
"记住什么。"
白狐的银印闪了一下。
"记住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记住他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人。"
"记住——"
她看着姜晚吟。
"这只狐狸。不是他配看的。"
姜晚吟的竖瞳颤了一下。
暗金尾巴慢慢收拢。贴着后背。
"……白狐姑婆。"
"叫谁姑婆。"
"……姑婆。"
"嗯。"
白狐的银眸软了一瞬。
"小崽子。"
"……嗯。"
"以后在秘境里。没人敢动你。"
"……谢谢姑婆。"
"谢什么。"
白狐坐回去。九条白尾巴铺了一地。
"你外祖母跟我是亲姐妹。她死了。你活着。"
"……"
"活着就得硬气。"
"谁敢动你。告诉我。"
"我帮你阉。"
姜晚吟的竖瞳弯了。
"……好。"
沈霜辞站在旁边。冰蓝尾巴垂着。
她看着白狐。又看看姜晚吟。
然后低头。
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
"……傻狐狸。"
"嗯?"
"你姑婆比你还凶。"
"弟子不凶——弟子温柔——"
冰蓝尾巴抽了一下。
"……温柔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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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东宫。同日。未时。
姬长渊坐在练武场中央。
剑插在地上。灵压在经脉里乱窜。壁垒还是没破。
他闭着眼。
脑子里全是灵池殿里那道暗金身影。
六个时辰。
他站了六个时辰。
什么都没做。
"……怂。"
他咬着牙。
"本太子不是怂——"
"是没找到机会——"
"是还没准备好——"
练武场的门被一脚踹开。
不是人踹的。
是火。
赤红灵压卷着火焰冲进来。烧掉了半扇门。
姬长渊睁开眼。
赤狐女子站在门口。赤红尾巴炸了三条。眉心赤金印亮得像烧透的烙铁。
"……赤狐前辈?"
"别叫前辈。"
"……那叫——"
"叫姑奶奶也行。"
赤焰走进来。赤红灵压压得练武场石砖往下陷。
"姬长渊。"
"……在。"
"你看了她们六个时辰。"
"……"
"站在柱子后面。偷看。"
"……"
"偷看了还不走。"
"……"
"偷看了六个时辰还不走。"
姬长渊的喉结动了一下。
"本太子——"
"闭嘴。"
赤焰抬手。
赤红灵压凝成一只巨大的狐爪。从天而降。
"白狐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欠阉。"
姬长渊的瞳孔缩成针尖。
"什么——"
狐爪落下。
灵压锁死了他全身的穴道。
"等——"
"别等了。"
赤焰蹲下来。赤红眸子看着他。
"放心。不杀你。"
"……"
"白狐说了。阉完扔回仙门。"
"让你记住——"
"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人。"
"……"
"这只狐狸。不是你配看的。"
姬长渊躺在地上。月白锦袍被灵压压得皱成一团。
他看着赤焰。
脸色白得像纸。
"……本太子——"
"没让你说话。"
赤焰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
"老实点。"
"阉完——"
"你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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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主殿。同日。申时。
仙门宗主坐在高位上。
案上摊着密报。
"……白狐动手了?"
"是。"总管低头。"赤狐去了东宫。把太子殿下——"
"说。"
"……带走了。"
"带哪去了?"
"不知道。但传回来的消息是——"
总管咽了一下口水。
"白狐说。欠阉。"
仙门宗主的朱砂印暗了一下。
"……阉了?"
"……据说。阉了。"
殿里安静了很久。
"……长渊那孩子——"
"还好吗?"
"……活着。"
"……"
"但据说。从今往后——"
总管闭了闭眼。
"仙门没有东宫太子了。"
仙门宗主靠在椅背上。
闭眼。
很久。
"……本座早说过。"
"他不信。"
"……"
"现在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