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头了。”
“嗯。”
“然后换了一条。”
“嗯。”
灰蹲在剑坪边的石头上。空眸看着她。
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
“灰觉得——”
“少主走了。”
“灰觉得——”
“去东洲了。”
“灰觉得——”
“好。”
------
中州主桃园。东山。当来阁。同日。酉时。
姜晚吟坐在榻上。暗金道袍松着领口。合体初期的灵压稳得像山。
沈霜辞趴在她腿上。冰蓝尾巴甩着。金丹后期已经圆满。只差一道契机。
“三年了。”暗金手指拨着她尾巴尖。
“嗯。”
“周煜走了。”
“嗯。听说了。”
“去东洲。”
“嗯。”
“当楚临渊的道侣。”
“嗯。”
暗金尾巴卷了一下。
“他比我们想的还硬。”
“他本来就硬。”
“三年前万花楼的头牌。”
“三年后玄霄宗宗主的道侣。”
“嗯。”
“周家完了。”
“嗯。”
“他没完。”
“嗯。”
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搭上她手腕。
“晚吟。”
“嗯。”
“你三年前说——周家一根头发没动。全在别的地方动了。”
“嗯。”
“现在周家完了。”
“嗯。”
“他这根头发——”
“是最后一根。”
暗金手指捏了一下她耳尖。
“也是他亲手拔掉的。”
“……”
“拔掉了。就彻底干净了。”
“……”
冰蓝尾巴慢慢收拢。
“晚吟。”
“嗯。”
“你也是。”
“什么?”
“周家完了。周煜走了。”
“嗯。”
“你也是——”
“什么?”
“你也是拔了那根头发的人。”
暗金眸子微微一弯。
“嗯。”
“你十六岁拔的。”
“嗯。”
“拔完就再也没回头。”
暗金下巴搁在她头顶。
“所以我是你的硬骨头。”
“……你又提。”
“实话。”
“……”
“你也是我的。”
“嗯。”
日头偏西。惊蛰的雷声滚到东山脚下就散了。
灰蹲在窗台上。空眸看着。
黑狐狸趴在榻脚。
“灰觉得——”
“少主去东洲了。”
“灰觉得——”
“大师姐也是硬骨头。”
“灰觉得——”
“小师妹也是。”
“灰觉得——”
“好。”周家败光。周博渊灵根被废一半,跪在玄霄宗大殿外。
周煜站在台阶上,玄色锦袍,镇魂铃不响但压得周博渊灵脉滞涩。
俯视。只说了一句:
"你拿我换来的灵石,买了传送符。送我去万花楼。现在,该还了。"
转身。镇魂铃响了一声。
跟楚临渊去了东洲。
当了他的道侣。
周家完了。他没完。全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