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一百三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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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山。天庭残部。
凌绝趴在碎石堆里。
他这辈子没趴过。
十万年没有。
天庭祖师。天剑宗开派之人。金色的瞳孔里装着的是天道正统、上界法则、正道威严——这些东西压了妖族几百万年,压得它们躲在地下不敢露头,压得妖庭覆灭、妖帝身死、妖族散作流寇。
可现在——
他趴在地上。灵台千疮百孔。道痕碎了七成。丹田空了。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妖族的影子。
暗红色的。暗金色的。骨翅的。鳞身的。
它们沉默地压过来。没有叫喊。没有咆哮。甚至连杀意都不浓——因为对面已经废了,不需要杀意。只需要走过去。碾碎。就可以了。
凌绝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不是愤怒。是——从灵台最深处挤出来的、不受控制的颤音。
他的手抠进碎石里。指甲崩了。灵脉在道痕断裂处抽搐。
"起——"他咬着牙。
想站起来。
但道痕不让他站。
妖帝的道火灼过他的灵脉,正道法则被烧掉了一层又一层。现在他的灵体里——正道根基和妖道余烬在打架。法则在溃散。灵台在崩。他连维持人形都快做不到。
金色的瞳孔开始——变形。
不是他主动变的。是——灵台守不住了。道体在崩溃。正道修士的灵体被妖道余波侵蚀,正在往回退——退成最原始的样子。
他的手指开始长出鳞片。金色的。不是妖族的金色。是——被妖道污染后的、正道灵体崩解的前兆。
凌绝看到了自己的手。
鳞片。
他的瞳孔——缩成了竖线。
不是妖族的竖瞳。是——恐惧。
一个正道修士。十万年的道心。天庭的祖师。现在看着自己的手长出鳞片——道心在裂。
"不——"他的声音在抖。
不是对妖族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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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壁处。
白无尘半边身子嵌在石头里。
银色长发被血和碎石糊成一团。天刑殿殿主。正道执法者。镇妖十万年。
现在他看着外面。
妖族从裂缝里涌进来。暗红色的妖气铺满了天空。青鬼门的杀阵在地上展开。妖庭的老妖们沉默地压向天庭残兵。
他的银色瞳孔——在抖。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他认出了那些妖族。
合欢宗的混血九尾。青鬼门的旁支九尾。妖庭的骨翅、鳞身、角族。
这些种族——他亲手镇过。天刑殿的刑狱里关过它们的族老。他的刑剑上刻着镇妖道纹,每一道都沾过妖族的血。
可现在——
那些被他关过的、杀过的、镇压过的东西——全来了。
而且它们没有表情。
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像看一个——已经死的东西。
白无尘的灵台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道痕。是——更底层的东西。
正道修士的灵台最深处,有一道屏障。那是十万年天庭统治上界之后,刻在每一个正道修士灵脉里的东西——对妖族的优越感。
天庭在上。妖族在下。正道为尊。妖族为奴。
这道屏障让正道修士面对妖族时永远带着傲慢。永远觉得——你们翻不了天。
可现在这道屏障——碎了。
因为天庭被一个人炸废了。妖族沉默地围上来了。而它们甚至不需要傲慢——只需要碾过去。
白无尘的银色瞳孔里——出现了正道修士不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