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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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凌霄峰顶无钟。

但灵脉在颤。三千里外，正道七十二峰的灵脉一根接一根地断。每断一根，凌霄峰地底的灵脉就跟着抖一下。像同一张网上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整张网都在疼。

沈霜辞站在主殿外的石台上。霜色道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冰蓝色眸子望向天际——灰蒙蒙的煞气已经压过了半边天。魔道至少两个渡劫期。太上长老一人在前线撑着，正道残了一半。

传音玉简在她袖中响了第十七次。

她没接。

因为姜晚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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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内。

姜晚吟坐在榻沿上。红衣旧旧的。她没看窗外，也没问前线的事。

她低着头。暗金色的眸子落在自己掌心。

她知道。

三千里外的每一声灵脉断裂，她都听得见。每一道弟子陨落时散掉的灵力，她都感觉得到。她压了三万年的东西，感知从来不受三层壳的限制——她只是不拿出来用。

她知道正道残了一半。

她知道太上长老快撑不住了。

她知道魔道那边两个渡劫期，其中一个已经越过了第三道防线。

她全都知道。

但她没说。

"大师姐。"她开口。

沈霜辞从石台上转身进来。脸色比前两日沉了三分。

"嗯？"

"前线不好。"姜晚吟道。

不是问。是陈述。

沈霜辞的眸光微动。

"你怎么知道？"

姜晚吟抬起头。暗金色的眸子望着她。

"我就是知道。"她说。声很平。*"灵脉在断。三千里外，每断一根，凌霄峰就颤一下。你感觉到了。我也感觉到了。"

沈霜辞沉默了一息。

"你感觉到了？"她问。*"炼气三层，能感知三千里外的灵脉？"

"不能。"姜晚吟道。*"但我是青丘来的。狐族血脉对灵脉的感知比人族强。炼气三层也能觉出个大概。"

这话半真半假。

沈霜辞知道她在说假话。但此刻她没心思拆穿。

"太上长老还在撑。"沈霜辞道。*"但他撑不了太久。"

"嗯。"

"我该去。"

"我知道。"

姜晚吟站起来。红衣垂在腿边。她走到沈霜辞面前。

"但你不敢走。"她说。*"你怕你一走，太上长老回来，发现我不在了。"

沈霜辞不语。

"你也怕你一走——"姜晚吟的声音很低。*"我压着的东西就永远不放了。你怕我看着正道灭干净，都不放。"

沈霜辞看着她。

小师妹仰着脸。暗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殿里亮得像两粒琥珀。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撒娇。不是示弱。是——她全都知道。知道沈霜辞在想什么。知道前线的局面。知道太上长老的心思。

"姜晚吟。"沈霜辞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