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到底知道多少?"
姜晚吟看着她。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一拳的距离变成了一寸。
"我知道正道残了一半。"她道。*"我知道太上长老快撑不住了。我知道魔道两个渡劫期,其中一个已经破了第三道防线。我知道你袖中那枚玉简响了十七次,每一次都是催你出战。"
她顿了顿。
"我还知道——太上长老留你在凌霄峰,不是因为要你看好我。是因为他不确定我是什么。他怕他一走,我动了。所以把你当锚。把你扣在这里,我就不会动。"
沈霜辞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
"大师姐。"姜晚吟的声音更轻了。*"我不是炼气三层。我从来不是。你心里清楚。我自己也清楚。"
她抬起手。
两只手捧住沈霜辞的脸。
"我知道你想去。"她说。*"你想去前线。你是凌霄峰首座,化神期,你该去。"
"……"
"但你不放心我。"
"嗯。"
"那我跟你一起去。"姜晚吟道。*"我压着。不放出来。但我在你身边。"
沈霜辞看着她。
小师妹的暗金色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红衣旧旧的。耳尖微微发红。表情很认真。
不是撒娇。是——决定。
"你确定?"沈霜辞问。
"确定。"
"太上长老回来,会查你。"
"让他查。"
"他若全力一探——"
"你挡着。"姜晚吟说。*"你方才说了。挡了一次便能挡第二次。"
沈霜辞沉默了。
然后她扣住姜晚吟的后颈。
"好。"她说。*"一起去。"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淡。
"那大师姐——"她低声道。*"先亲一下再走?"
沈霜辞的耳廓热了。
但她没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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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
天际线的灰更浓了。
前线在烧。灵脉在断。
但凌霄峰上,两个人扣在一起。
红衣和霜色道袍绞成一团。暗金长发和冰蓝色长发缠在一起。
一息。两息。三息。
然后松开。
"走。"沈霜辞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