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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
"是三万年前我自己给自己缝的。嫁三界,嫁未判墟,嫁那棵桃树。谁都不嫁,就嫁'我乐意'。"
风更大了些。红袍下摆猎猎作响,金线桃枝在风里像活过来。
姜晚吟仍坐在断碑上。月白碎袍堆在身侧,像蜕下来的旧皮。红衣覆身,她忽然不像个刚打完仗、命烧到最后一成的人了——倒像谁家喜堂上掀了盖头、转手把合卺酒泼进天道脸里的新娘。
"未眠看见得骂我疯。"她自语。
辞影:"他皮相都碎了,骂不动。"
"霜辞……"姜晚吟想到那只傻狐狸,唇角很淡地动了一下。"她大概会说——红色衬你。然后问桃子熟了没。"
"你不是留了青的么。"
"酸的。等明年种甜的。"
她把腿收上来,赤足踩在断碑平面,红袍铺开一圈,像雪地里燃起来的一蓬火。
掌心里那道金色门纹又浮了一瞬。她看着它,红袖笼着拳,又合上了。
三界不知。
白狐不知。
沈霜辞不知。
只有她,和辞影。
红衣道袍坐在太虚宫废墟上,背后是碎掉的天,面前是重活过来的中州灵脉。她没推开未判墟的门,也没把三界抹掉。
她只是——换了一身衣裳。
像说给三万年前的自己听:
"还看戏。还种桃。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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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结界内。
桂花树下。沈霜辞阖着眼,九尾灵力缓缓游走。她不知道太虚宫那头发生了什么。
但她在半梦半醒里,鼻尖忽然蹭到一缕极淡的气味。
不是血。不是灰。
是桃枝混着朱砂的味道。
她眉头微动,没睁眼,唇间漏出半句:
"……红色?"
风把桂花吹进她衣领。
她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