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她说。
沈霜辞的耳朵"唰"地竖起来。
"你——你去?"
"嗯。"
"真的?"
"嗯。"
"你不是说——"
"不去了?"
"嗯。"
"那——"
"陪你玩。"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然后呢?"
"然后——"
"回来。"
"回来干嘛?"
姜晚吟的嘴角翘了。
"回来——"
"哄你。"
沈霜辞的尾巴炸成一团。
第七条尾巴的尾尖银毛蓬蓬松松的。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蒲公英。
"……你坏。"她说。
"嗯。"
"走不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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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树洞里出来。
白狐趴在桂花树上。耳朵竖着。
它看见沈霜辞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耳朵竖着。尾巴晃着。七条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像小时候那样。
姜晚吟走在后面。暗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竖瞳微微眯着。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
"白狐——"沈霜辞在洞口停下来。回头喊。"我们出去玩!"
"……去哪?"
"下界!"
"去多久?"
"一个时辰!"
"……"
"别跑太远。"
"知道啦——"
她转头往前走。
姜晚吟跟在后面。
走到桂花林边缘的时候。姜晚吟忽然伸手。
一把捞住沈霜辞的后颈。
"……干嘛?"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别跑太快。"姜晚吟说。
"为什么?"
"因为——"
"你跑得慢。"
"嗯。"
"我怕——"
"跟丢了。"
沈霜辞的尾巴慢慢蜷起来。
"……你不会跟丢的。"
"为什么?"
"因为——"
沈霜辞的手指摸了摸中指上的戒指。
"你在。"
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微微合上。
"嗯。"她说。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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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趴在桂花树上。
看着两个人走远。
一个暗金色。一个冰蓝色。
尾巴晃着。耳朵竖着。
像两只——
刚偷了糖葫芦的小狐狸。
"傻丫头——"白狐对着远去的背影说。
"你娘当年——"
"也这样。"
"说走就走。"
"什么都不带。"
"只带了一颗心。"
它的尾巴在枝桠上轻轻拍了一下。
"去吧——"
"一个时辰——"
"够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