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第三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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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忽然从玉榻上坐起来。

尾巴在身后"唰"地全竖了。七条。耳朵也竖着。冰蓝色的竖瞳亮亮的。

"嗯——"她拖了个长音。"要去玩。"

姜晚吟侧躺在旁边。暗金色的长发散在枕上。竖瞳半眯着。像刚被吵醒的猫。

"……玩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

"出去玩。"

"去哪？"

"青丘。"

"你不是一直在青丘？"

"不是——"沈霜辞的尾巴尖抖了一下。"是出去——出去玩。"

"去青丘外面？"

"嗯。"

"下界？"

"嗯。"

"现在？"

"嗯。"

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微微睁大。

"你——"她支起一只胳膊。"族长——"

"丢下族里的事——"

"跑去下界玩？"

"嗯。"

"……"

"你什么时候——"

"这么野了？"

沈霜辞的耳朵向后压了压。

"就今天。"她说。"就一个时辰。"

"为什么？"

"因为——"沈霜辞的手指摸着中指上的空间戒指。暗金色的石头微微发烫。"你给了我吃的。"

"然后呢？"

"然后——"

"我想出去吃。"

"……"

"戒指里的——"

"吃腻了？"

"不是。"沈霜辞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是想吃——下界的东西。"

"什么下界的东西？"

"糖葫芦。"

"……"

"桂花糕你有。"

"糖葫芦你没有。"

"所以——"

"要去下界。"

姜晚吟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坐起来。暗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去。

"你——"她说。"当上族长第二天——"

"就跑出去玩？"

"嗯。"

"长老会不管？"

"不管。"

"你堂哥呢？"

"他管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他——"

"也想去。"

"……"

"你堂哥——"

"也要去下界？"

"嗯。"

"去吃什么？"

"不知道。"

"那——"

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微微眯起。

"还有谁？"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八尾的——也去。"

"七尾的——也去。"

"一共——"

"四只。"

"你——"

"带三只狐狸——"

"去下界——"

"吃糖葫芦？"

"嗯。"

姜晚吟沉默了。

半晌。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