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的额头撞在她的锁骨上，有点疼，但她顾不上。她闻到了沈清欢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感受到了她胸腔里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原来她也会紧张。

原来她也会害怕。

原来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沈清欢，在面对喜欢的人时，也会脆弱得像一个普通人。

林晚星伸出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沈清欢。”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沈清欢沉默了两秒。

“算。”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晚星把她抱得更紧了。

她们就这样拥抱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云层散开，久到月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沈清欢先松开了手。

她低下头，看着林晚星哭红的鼻尖和眼睛，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哭得真丑。”她说。

林晚星瞪了她一眼：“那你别喜欢了啊。”

“不行。”沈清欢说，“已经来不及了。”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想哭。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但她甘愿当这个傻子。

那天晚上，她们没有补习。

她们并肩坐在天文台的窗边，像之前的许多个夜晚一样。但又和之前的每一个夜晚都不一样。

林晚星靠在沈清欢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星空。今晚的星星不多，但她觉得每一颗都比平时更亮。

“沈清欢。”

“嗯。”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女朋友关系。”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疯狂地加速。

“那……”她咬了咬嘴唇，“我可以跟别人说吗？”

“你想说吗？”

“想。”林晚星毫不犹豫，“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沈清欢沉默了一会儿。

“再等等。”她说。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

“不是不想公开。”沈清欢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只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我妈那边，我还需要处理。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林晚星明白了。

她重新靠回沈清欢的肩膀上。

“好。”她说，“那我等你。”

沈清欢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林晚星的头顶。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很柔。

窗外的猎户座，正在冬夜的天空中缓缓西移。

三颗腰带星排成一条笔直的线，像一支射向未来的箭矢。

那天晚上，林晚星回到宿舍后，在日记本上写了很多很多字。

她写了沈清欢告白的每一个细节——她说了什么，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她拥抱时的力度，她心跳的频率。

最后，她在末尾写道：

“她说她喜欢我。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我也是。早就是了。”

她合上日记本，把它抱在胸前，在床上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她嘴角那个藏不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