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慢慢没有力气,脚步缓下来,姜末才意识到有另一个人的脚步混在其中。
心一紧,脚步僵住。
可那脚步声依旧没停,甚至慌乱起来,姜末的心此时也跳的没有了节拍,意识到有人正往上跑来。
心里害怕的不行,周围一片黑暗,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跑,于是就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楼梯的转角处探出一个人头来,和墙壁连为一体,黑黑的看不到脸,只看到到那模糊的身影和听到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
“是鬼吗?“姜末呆滞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人更可怕还是鬼更可怕。
夜晚巡查的保安用手电筒扫过,黑夜的头发献出一点蓝色的基调,影子也显现出来。
“是人。“姜末心中愈发确定,瞥见那蓝发,颤颤巍巍的吐出一句,
“是陈晨吗?“,
那黑影听到自己的名字也突然一惊,直起身子走过来,断断续续的,时不时还伸手扶了扶墙。
姜末悬着的心终于安心降下,可下一刻又乘上了向上的电梯。
陈晨就这样突然的抱住了姜末不放手,姜末疑惑的心渐渐占据主位,接着一股浓烈的酒味窜入脑门,姜末心里再次生出一丝厌恶和害怕。
“好啦,放开我啦。”姜末试探的说道,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比她高一个头的陈晨,陈晨的手臂像藤曼一样缠绕在姜末的身体上,开始收紧,蔓延。
姜末吓了一大跳,尖叫一声推开陈晨。
陈晨没站稳瘫坐在地上,好像这时才梦醒时分。
姜末向楼梯跑去,陈晨反应过来顿感羞愧和恼怒,伸手去抓姜末的脚踝,结果一个绊倒,姜末摔下楼梯。
陈晨愣在原地,再也听不到女孩的呼吸声,只得小声开口询问道,
“林夏?”,
女孩没有回声,陈晨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来到楼梯口看到女孩瘫倒在那儿,液体从脑后渗出映出自己的面庞。
陈晨瘫坐在地上,打去急救电话感觉自己的脸庞被雨伞打湿。
“探视时间到了。“护士走进来,测量姜末的体温。
我依旧陷在那个夜晚没反应过来,几乎是被刘焕提起来的。
我向姜末挥挥手,一句话没讲走出了病房。
和刘焕一起几乎一言不发的走出医院,在医院附近的长椅上坐下。
“哎呦喂。“刘焕生出一个大大的懒腰,顺势倒在椅子上。
刘焕抬起身,手臂一个没撑住,头直直的撞在我的羽绒服上,
“你要用你60厘米的头围砸死老子吗。“我吃痛的喊道,
刘焕捂着头,窝在我的手肘附近痛的直不起身,
“别造谣!最多58好吗。”,
“放屁,那一下感觉榔头都没那么痛。”,我一下把刘焕的头抛开。
刘焕发出嘶嘶的声音直起身,突然停下了动作,摇着我的手臂说,
“欸欸,你看你看。”,
“看什么看,我就这一件羽绒服,别给我搞烂了。”,
“林夏,林夏是不是。”,
“啊?“我跟着刘焕的头望过去,还真是林夏。
“你俩现在怎么样了。”,刘焕转过头来问我到。
“别提了,我真是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为啥,被拒绝了?”,
我摇摇头,
“拒绝个头,我是鬼迷心窍了,喜欢这种人,想想就恶心。”,
“咋了,变辱追了?”,
“追个屁,我要是再替她说一句话我就是狗!”,
“真把我当添狗,事事顺着她还不够,一天天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哦,不喜欢了?”,刘焕追问道。
“不喜欢了!”,我义正言辞道。
“所以承认之前喜欢了?!”
“刘焕你丫的!耍我?”,我对着他就是一脚。
刘焕闪开,
“好啦好啦,到底怎么了。”,
“莫名其妙的说我假惺惺,还阴阳怪气的说什么谢谢我看的起和她交朋友?我什么时候看不起她了?莫名其妙?明明事事顺她的意,结果突然间就阴你一把。完全变了一个人,我之前以为自己有点喜欢她,现在看来不过是喜欢自己的幻想罢了。”,
“她甚至还说什么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们是什么人啊?”
”我们?我和你。”,刘焕重复道,
“对啊。”
“那真是奇特。”
“有些时候抓着回忆不放真不是什么好事,任何人都会变的。”刘焕摇摇头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