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想到晚上去天台,毕竟整栋楼的声控灯都得发出c5以上的高音才能激活。但总有人喜欢冒这个险,毕竟身处黑暗的走廊时总有人能清楚的看清自己的命运。
D栋教学楼的传闻就是那天开始的,只要过了12点还在外面转悠,天台的鬼魂就会发出暗红色的光,伴着屡屡细烟下来找你。
有人曾经自发的发起猎鬼行动,势必要破除封建迷信,可事实却是到头来只在天台发现星星点点的烟灰,烟灰的痕迹每日增加,肇事者却不见踪影。
于是有人得出结论——或许真的是鬼在抽烟。
见到姜末的那天,她的脑袋被包成了木乃伊,只露出圆润的脸庞。
“看来你也要进入短发时代了。”我对姜末说道,
姜末咧开嘴但没发出笑声,躺在床上对着我眨了眨眼睛。
“探视时间只有半个小时。”护士说完便出了门。
“昨天从icu转出来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刘焕捧着花和水果自言自语道,
姜末翻了个白眼。
我戳了戳刘焕的背暗示他别说了,刘焕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把东西放下走到姜末身边坐下。
“休息了快一周,有没有感觉好点?”刘焕问道,
姜末的心率显示稳步上升,但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我也慢慢移到刘焕旁边并排坐下,
姜末斜过脸问道,
“你怎么每次都不和林夏一起来。”,
刘焕不自在的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你们别吵架。”,姜末见我们都不说话便补充道,
我和刘焕一边“是,是,是。”的点着头,一边逃避着姜末的眼神。
“你道个歉算了小一一,别每次都不讲话。”姜末担忧的看着我,
我心里又再次涌起一股无名火,那股火烧的越来越大,以至于一想到林夏便觉得浑身刺挠,眉宇之间的肌肉像被人捆起来,无法松绑。
即使强撑着微笑,厌恶还是会从眼睛里流出来。
刘焕深吐出一口气来,站起身贴心的帮姜末掐了掐被角解围般的说道,
“行了,都躺在床上了还不知道吸取教训啊,就别去搅和别人感情的事了。”
“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先低下头就会解决的。”,
姜末的眉头也跟着紧皱起来,片刻后又如释重负的说道,
“也是,我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刘焕听到后眼睛一亮开玩笑道,
“是吗?其实我觉的也还好。”,
“去你的吧。”姜末反击到,看起来有活力多了。
“所以陈晨有来看过你吗?“,我撇开话题到。
“没有,警察昨天来过问了我一些问题,明天法医的鉴定结果就出来了,说是要综合评判。”,
“你们呢?有见过陈晨吗?”,
“没有,打初中过后我就没见过了,谁曾想成了个混子。”,刘欢唏嘘的说道。
我朝着刘欢的肩膀来了一巴掌,刘焕假装吃痛的弯下腰去。
“我也没,你呢,你怎么想?”,
姜末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道,
“虽然我有点生气和难过,不过我还是想写谅解书,希望学校不要开除她。”,
刘焕撇撇嘴,“这也太便宜她了。”,
“你们那天究竟怎么了。”,我终于找机会问出口来,
姜末叹了口气,
“陈晨,她,。”,
“行了,你不想说就不说,我想这个人也干不出什么好事。”刘焕插话道。
我又拍了下刘焕的肩膀,示意他闭嘴。
刘焕瘪瘪嘴识趣的不再讲话,姜末闭上眼像重新经历了一遍那个片段,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没事。”,姜末睁开眼,“事情是这样的。”
夜色降至天台,景色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姜末盘腿坐在天台前的楼梯口,不停滴滴答答敲着键盘。
“刘清荷学姐你一定要相信我!陈晨真的不是那样的人!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她就是一时糊涂而已请您再给她一次机会。”
“你的人格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刘清荷不留颜面的回答道,
“我现在在天台,您不是说最喜欢来这儿散心了吗,我们到这儿来心平气和地讨论一下。”
“小妹妹,我最后说一次,不要多管闲事,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的,早点回去吧。”,
刘清荷再没回话,姜末坐到阶梯上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来,或许自己真的做错了呢,或许朋友犯错,应该要严厉的劝诫她而不是纵容她走的越来越偏。
顿然,听到楼梯下方转角处传来一阵阵楼梯声,想要起身查看时那楼梯声又再次消失,
“兴许是路过的。”,姜末心想,来到天台看了看晚霞。
直到夜色降临,楼梯内也一片漆黑,内心与夜晚达到同个温度,姜末才起身准备回去。
“啊”,姜末大叫一声想打开声控灯,却没有回应。
姜末气急败坏,开始使劲跺脚,“塔!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