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笑,
“成年了您放心。”
“我姓王,王若以。”我补充到。
“欸,你之前和小夏认识啊。“徐诺接着问道。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行,交个朋友,以后常来哈,我给你友情价。“徐诺自来熟的拍了拍我的背。
林夏不一会就把俩杯特调端了上来,白色的底部不知道是什么打的底,中间是海蓝色,顶部是橘红色的橙子汁,看起来像是以海边夕阳为灵感调制的。
“哇好好看“我感叹到,
“没有酒精吧。“我询问到,但林夏没有理我。
我也不在意,插入吸管喝起来,
我的味觉因为一些事情变得不太灵敏,几乎把一整杯吞入肚中才微微尝到一点薄荷柠檬还有橘子汽水的味道,后劲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涩。
刚想抬头说话,一股血液直冲脑门,吧台朝我压过来,眼前一黑,听到女人的尖叫声,四周没了动静。
醒来时仰躺在后台的沙发上,林夏和徐诺抱臂看着我,乍一看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光从头顶打来,看不清她们的表情,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和沉重。
见我睁眼,徐诺一下扑了上来,
“王老板!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啊,没想到这个新来的酒,劲儿这么大!你还好吧。”
我眨眨眼,眯着眼睛看向林夏,她侧过脸去,表情上写着”完蛋了“。
我坐起身说,
“我没事,现在几点了?“
“快7点了。”徐诺答道。
“7点?!我晕了快7个小时?!”我一下子清醒起来。
徐诺赶紧直起身向我鞠躬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我叫林夏今天马上下班,让她给你赔礼道歉!以后她绝对不会再开这种玩笑了。”
林夏也不好意思的走过来点了点头。
“我。我请你吃饭。“林夏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低头揉揉肿起来的额头,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走出酒吧,夜色渐晚路上人多起来,却只觉得神清气爽,虽然依旧感觉脑袋像被人打了一巴掌晕乎乎的,但好在我心里愉快。
“你想吃什么。“林夏问道,
我回头看向她,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心里莫名感到一阵窃喜,拉住林夏的手往前走,
“吃大餐! ”
酒足饭饱后,林夏站起身来要走,
“你去哪啊。”我慌忙叫道,
“去买单。”
我跟着起身,越过她走向出口,
“我已经买过了。”
林夏原地愣了一会又追上来说,
“不是说好我请你的吗。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算我欠你的。”
“陪我逛逛吧,我还没来过北京呢。”我说道,
林夏跟在我身边,一步一步的走着。
路灯亮了起来,街边也积上上薄薄的一层雪。
我顿足不再向前,林夏跟我停在路口的路灯下,周围没有人。
“林夏,对不起。“我转过身对她说道。
“对不起什么?“林夏反问道,
“因为我的自以为是,让你困扰了。”
“你别太在意我的话。。”
“其实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打断她到,
“我应该早点意识到你对我的不满,然后向你解释,但我觉得现在也不晚。”
林夏没吱声,我继续说着。
“我从英国退学了。”
林夏有点惊讶和不解的看向我。
“也许在你们看来,我就是过的太顺风顺水了,一点苦也吃不了,不过也对,我确实是,还总是忍不住的贬低自己。”
我晃晃脑袋,停止攻击自己,
“不过我想说的是,一直一来父母把我的生活安排的严严实实,我懂他们是为了我好,我也一直顺水推舟,但这一次我想顺着我自己的心意看看。”
“同时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的脑子好像卡住了。看似简单的生活变得对我很难,我不是在为自己辩解,也许是,但我的自信来自于我对自己能力的肯定,我总是怀疑我是否足够优秀能让别人喜欢我,但失去那种能力后,我才发现我的自尊低的让我不敢和任何人讲话。”
“而我来找你是因为我当初我太自信了,一直天真的以为你和我还像小时候一样,但其实我们都变了,就像你说的一样,差别太大了,可我当时还陷在一个误区里——认为你和我一样,如果你的行事方式或者你给我的答案和我想的不同,我会认为你只是在逃避某些事物,或者不敢直面自己的心,但现在我知道,我们只是以不同的方式生活着而已。”
“我缺乏对自己的尊重,我把自己的价值和太多身外之物绑定,当我无法抓住它们时,我就毁了,觉得自己没救了,可能看起来好笑,不过我回来已经是我能做出最好的选择了,我得选我自己,不然我就会消失或者死掉,感觉我的生活失去了我。”
“同时我也缺乏对你尊重,不考虑你的心情让你困扰了。但正因为我去过英国,才发现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正因为我失去过你,我才发现我不能失去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之前不知道。“
我不停说着,
“我一直认为自己不合群,但合群意味着在考虑自己的同时,才为集体和她人着想,我离开我太久了,久的失去对别人和自己的尊重。“
“我希望你可以给我次机会,让我弥补你,弥补我对你的尊重。”
脑子里一团乱码,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了,只感觉嘴唇冻得直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我哆嗦着嘴想再说点什么,林夏低头笑了起来,把围巾从自己脖子上取下围在我身上。
好像拥抱似的林夏的味道环绕在周围,心也暖起来。
“我尊重你。”林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