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知道北京有林夏在的缘故母亲并没有给我发太多消息。
我是一个想法容易极端化的人,特别是夜深人静时我莫名害怕有人死去,害怕的对象可能是躺在隔壁房间的外婆,或者相隔几千公里的父母亲,有时候还会想到林夏。
于是不停按着手机的开关键,迟迟发不出一句关心。
有时真挺恨爸妈的,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给我吃的穿的,还给了我可以“享受“生活的特权,我可以后顾无忧的生活着,但特权不允许我对生活产生抱怨和痛苦,不能感到不满,因为这是我的特权。
“我们之前可没有你这么好的条件。”她们经常这么说着。
我口上应许着,心里也常常因此为我的想法感到抱歉。但无论如何,站在伦敦的街上心中还是不由的生出害怕,才明白到父母应该承担起她们的命运,我也一样。
虽然一切看起来都没理由的发生了,但我隐隐的相信着事出必有因,而原因迟早会慢慢显现出来。
“生活是个好编剧”这句话现在看起来有点没道理了,如果生活所有事情都陷入困境亦或是走到绝路,该怎么峰回路转呢?还是生活本就是一篇be小说,那些彩蛋,伏笔都在哪儿埋着呢?还说现在就是结局了?
如果现在是结局的话岂不是一个be?但如果结局注定是be,我现在一切努力还重要吗?到底是结局重要还是过程重要呢?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北京的街上,也不再去管耳朵是否冻伤,我已感觉不到了。
“诶诶,下雪了是不是?“
“对对对!下雪了。”
站在我前面的女生说道。
我的思绪被瞬间拉回现实,抬头看到灰蒙蒙的天上不停的有小白点落下来,落在我的脸上。
我用冻僵的手指接住几片雪花,趁着没融化凑近去看,精美的纹路很快被我的呼气融化,飘在手指上。
想起第一年刚到伦敦,刘焕从格拉斯哥坐火车来找我,见面那天伦敦下起了初雪。
当时看着漫天的雪刘焕说道,
“听说世界上几乎找不到俩片同样的雪花,不觉得很神奇吗?”
我没有回答他,当时只觉得刘焕文绉绉的。
但现在来看确实神奇,生活这个编剧把每个雪花都设计的如此精巧,更何况生活本身呢?
雪花变成勇气融进我的身体,感觉眼前的时间明亮了点。
转角又来到了昨天酒吧附近,便沿着昨天的路径走到了酒吧门口打算再进去坐会儿,毕竟没事干。
玻璃窗上映出熟悉的面孔,定睛一看,是林夏。
急忙地转头确定,才发现确实是她。
“林夏”我叫道。
林夏的瞳孔闪了闪,嘴巴一张一合很惊讶的样子。
我顺着说道,
“陈。。陈同学今天还有演出吗?“
“没有。“林夏回答道,
“我来这边打零工。“
“哦哦我点点头,那你多久下班?“
“我十点换班。“
“中午12点到晚上十点吗。“我莫名有点担心。
“周末是,平时7点下课了才来。“
“那你工作内容是什么。。啊。“我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我都在吧台后面调酒,你不用担心,而且我们是全女酒吧。”
“太冷了,进去吧。”
林夏伸手拉开们,示意我进去。
“你还会调酒,这么厉害,什么时候学会的。“我跟在她屁股后面问道。
“你出国后。“林夏冷冷的说道,看起来不太想和我聊天了。
我有点尴尬,环顾四周发现没几个人但确实都是女生。
心一横干脆坐到林夏面前去,环顾四周,霓虹灯没有打开时倒像个咖啡厅。
林夏穿戴整齐从后台走出来,看到我坐在吧台前,眉头皱了起来。
“你干什么?“
“我要无酒精的。“我赖皮到。
林夏有点不耐烦了,
“你到底多久回去?”
“我要个这个橙子冰的。“我指的menu说道。
后台这时候出来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短头发,围着围裙右手小臂上纹着一片纹身的人,熟络的和林夏招呼道
“小夏来啦。“
林夏没有理会她,只是双手撑在我面前说道,
“特调188一杯,俩杯起调,不买出去。”
短发女生听到差点摔倒,几乎是跑过来的,
“林夏你说什么呢。”
然后又转过头来尴尬的笑着对我说道,
“我们店员是开玩笑的别介意。想喝些什么?”
我咬咬牙,
“来俩杯。“
林夏得逞的笑笑,转头忙活起来。
短头发的女生目瞪口呆的看向我,突然谄媚的说道,
“老板贵姓啊,加个微信,经常来啊。“
笑着把微信的二维码摆在我面前,
“我是这家的店长,叫徐诺,叫我小徐就行。”
我也跟着她笑笑,拿出手机加了徐诺的微信。
以为就这样完了,徐诺却直接在我旁边坐下来,一只手搭着吧台的桌子,侧着身问我到,
“妹妹,你是学生吗,成年了吗,这么看起来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