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娘娘哟,你看看这群人!”
大娘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面前嚣张跋扈的一帮子人,痛心疾首,拍着泥地,大呼世风日下。
文昭问怒喝:“你们断了腿还是瞎了眼?站在原地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扔出去。”
几个杂役打扮的人闻言立刻行动,撸起袖子上来,架着大娘就要把她扔出去。
大娘左右灵活扭动,但最终还是拗不过这一帮修行的人来,裤擦一下被高高地抛在空中。
天娘嘞,这摔一下可不得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大娘闭上了眼睛。
就在身体即将和地面接触的那一瞬,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发现自己正飘浮在空中,而后慢慢落在地上,竟是一点也不痛。
她抬眼,就见从里间走出两个人。
一个身着蓝衣,身姿挺拔、不苟言笑。
另一个通体松绿,懒洋洋地倚靠在门板上,似笑非笑。
“什么人敢扫我的兴?”
文昭问眯眼细细打量面前二人,二人气质出尘,方才竟然没发现二人穿着的只是粗布衣服。
见二人气度不凡,周身又有灵气萦绕,文昭问抬手,让杂役退下。
“凌云宗文昭问,不知二位是?”
文昭问得意扬扬地报出门派。
凌云宗冠绝当今修道门派,只要是修道之人,听了这名字没有不敬让三分的。
文昭问轻笑一声,心想面前两个若是好好求情,她会考虑考虑高抬贵手不拘小节。
文昭问趾高气昂地盯着面前两人,可她没等来想要的反应。
只见面前这两人皆不为所动,不卑不亢地报上了姓名来历。
“清清山桂迎风。”
“清清山梁稚榕。”
什么山?
文昭问皱眉,她竟从未听过这个门派,出于警惕,她悄悄问身边随行杂役,窃窃私语半晌,终于有人想起这个门派的来历。
“宗女,清清山就是刚才我们经过的那个小土丘,又矮又荒,那宗门上下据说就只有三四个人呢。”
文昭问冷哼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不入流的小门小派。”
她文昭问天生异骨,出生时彩云集聚、草木一夜繁茂,后破例成为掌门儿徒,可谓天之骄子、众星捧月。
她抬眼打量面前二人,冷笑一声。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还敢来找她的不痛快?
文昭问挑眉,对着身边的杂役,说:“收拾她们,应该用不着我动手吧?”
话音一落,四周杂役纷纷唤出灵器,上前交战。
杂役一拥而上,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文昭问坐在长凳上,倒了杯茶,得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可是文昭问,没有谁能不顺她的意。
只是茶还未入口,那些杂役纷纷倒地,寥寥几个还站着的,也摇摇欲坠。
但面前两人,衣不染尘,甚至穿松绿衣服的那人还一副懒散样子,不像样地倚靠在门框上。
文昭问心下一惊,伸手一探,见众人呼吸吞吐有力,没有重伤,只是酣睡。
她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师姐,我都还没出手呢,你三两下解决了,好没意思。”
“师妹近来杀心太重。”
“好好好,等我回山之后一定好好修养心性。”
听着两人交谈,文昭问勃然大怒,即刻召来本名佩剑,趁着两人不注意,凝神挥手,佩剑直冲两人飞去,誓要将面前两人捅个对穿。
铛——
佩剑在距离二人心口几寸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下。
文昭问抬眼,只见绿衣那人面上含笑,右手随意挡在身前,扭头与另一人说笑。
“师姐,有人杀心好像比我更重呢,这次交给我?”
怎会如此?
面前两人不过筑基,而她早已结了金丹,连掌门都说她天赋异禀。
文昭问瞪大眼睛,手上继续加力,但佩剑依旧没能前进分毫。
桂迎风回头,看见对面额头上那一层细密的汗珠,不免想笑。
凌云宗倾尽全力就养出这么个草包?
难怪上辈子那些风光门派大多没落。
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桂迎风笑了一声,指尖一挑,面前剑锋便换了个方向,闪着寒光的剑锋正对文昭问,缓慢逼近。
文昭问后退几步,可任她怎么躲,那剑锋依旧步步紧逼。
她退至墙角,退无可退,她咬牙,尽全力催动佩剑。
这明明分明是认了主的本命佩剑,可此时此刻,无论她如何努力,偏生无法控制。
她皱眉,忍着丹田剧痛,继续催动佩剑。
她是文昭问,是凌云宗宗女,待师尊百年之后,她是要成为凌云宗掌门的。
“师妹,点到为止。”
话毕,近在咫尺的佩剑登时失去支撑,稳稳落在文昭问手上。
文昭问惊魂未定,看着面前二人。
二人还是站在那里,一个面无波澜,另一个站没站相、嬉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