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檐雨打量她神色,目光一动,她看着这苏姑娘攥紧了拳头,铁链一丁点儿不响,心下了然,便继续说道:“苏姑娘倒也不必气馁自责,周丹在莫尘手里,她送谁都是一样的,皇权贵胄与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谁的命不是一样金贵?”
“我看周丹给你,比给鱼肉百姓的狗官更合适!”
“闭嘴!”
萧檐雨身后一瞬间抽剑声,她转头看去,抽剑的已经跪下,萧檐雨回过头,仍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苏姑娘承了莫少侠这般重的情义,如今见她身陷囹圄自是不懑,心情不爽也是应该的。”
“只是外头情势一日强过一日,姑娘困在这水牢里与我等耗费光阴,我等得,莫少侠却等不得,是也不是?”
萧檐雨耐心等了一会儿,昏暗中只有水波泛出一点阴暗的光,她摩挲手中扇柄,终于听到苏亦白沙哑的声音:
“你想要什么?”
萧檐雨缓缓地笑了。
你瞧,少年人就是这样好哄,三两句消息勾出一条大鱼,萧檐雨轻蔑的展开扇子,声音却温和:“寒冰掌,是从哪里寻来的?”
苏亦白饶是这种境地,也不由自主的抬头看那居高临下的萧宗主:“莫尘从一家货行里买来的。”
“买来的?”萧檐雨失笑,脚下寒冰却迅速蔓延,她扔下已经被握碎的扇柄,“时间,地点,从谁手里买到的?”
…
应付完了萧檐雨,苏亦白被换到一个新的牢房,萧檐雨走前告诉她:“我的话已经问完了,但是弘道的话还没问,啊,别这么看着我,”萧檐雨轻轻笑着:“我之前答应他要把你交给他处理,人总得讲点诚信…对不对?”
苏亦白:“…我在功法上有些不太了解的地方,多由一位姓张的人写了疑难点书信解答,也是听她的建议在雪山修行。”
萧檐雨微笑不语,苏亦白没了话,两人沉默下来,萧檐雨就在这片寂静里打量苏亦白,目光愈冷。
苏亦白开口:“你若放我出去,我帮你找到这位与你有旧的写信者。”
萧檐雨却好像神游天外根本没听她讲,苏亦白安静等待,只听她轻声说:“说起来,苏姑娘生的着实神秀骨清,可惜手下人不知事,打伤了姑娘的脸,真是可惜。”
苏亦白看着她,萧檐雨眼神冷漠:“姑娘还是想好怎么应付令师问话,莫要来管萧某的闲事才好。”
苏亦白:“。”
她实在是没有跟这种人打交道的经验,困在牢里又等了一天,萧檐雨身后的一位暗卫折返回来,扔给她一个包裹,她拆开看了,竟是蜂刃。
东珠和绿松石的剑穗散开,苏亦白抱着剑,剑穗轻轻落在她脸颊上,像是某人温柔的手抚摸她伤口,苏亦白心口涩然,短短几日,竟好像过了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