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白道：“不曾。”

“阿弥陀佛，”清妄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师妹就算身在红尘，也该守点规矩才是。”

话不投机半句多，清妄杀机毕露，武僧长棍已经打将下来。

风雪凄迷，大雾里一声惨叫，苏亦白将手从他肚腹里伸出去，清妄跪倒于地，他死死盯着苏亦白，喉中血腥翻涌，吐出一块块冰沙样的内脏碎片。

苏亦白满手鲜血，静静地处理雪白衣衫上的痕迹。

莫尘给的功法很合适，苏亦白震碎手下人的一身皮肉筋骨，把肉袋子一样的人拖到悬崖边扔下。

名山胜景好藏尸，长河大川易杀人。

悬崖上石头在冷雪映衬下发蓝，苏亦白看着冰冷刺骨的寒石。

蓝色的眼睛，蓝色的石头，蓝色的天空与湖泊…无忧无虑，她的眼睛…她的所有山河美景，美不胜收的历程都收拢于一双蓝色的眼睛。

莫尘…

莫姐姐。

苏亦白弯弯眼，用雪慢慢拭去脸上血迹，把自己清理干净，她生的白，用雪一搓就红，于是在风雪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尼姑推开门，扑进热乎乎的莫姐姐怀里。

莫尘被冻得一激灵，苏亦白脸埋在她脖子里，呼吸都是冷的，莫尘扶住她，苏亦白一抬脸，鼻头都凉得发红。

莫尘哎呦一声：“怎么没围个帽子，冻成这样，快过来烤烤火。”

苏亦白手伸出来，莫尘给她暖手筒，又给围了莫尘的大毛帽子，才放心的去煮水烹酒。

苏亦白眼珠跟随她忙前忙后，莫尘有所察觉，回头时苏亦白脸藏在帽子里，只留一点尖尖的下巴，可怜的像是冻懵了的傻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