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地方去吗?”叶空城刚寻好了屋子,持着火把走出来,正好听见苏亦白的这句话,热心道:“不如跟我一起去大理吧,南回的儿子过几天满月,或者去岳阳也行,萧统领刚刚清了越城湘岭的匪患,七月二十五在岳阳设宴庆祝,你们想去哪儿啊?”
莫尘目光一亮:“果断选岳阳!那儿的酒烈!”她回头对叶空城道,“两场席相隔这么远你顾的过来吗?”
“顾不过来,所以准备去赴南回的宴,毕竟…”她一顿,冲莫尘一眨眼,“我心上人在那边。”
莫尘了然点头:“那就祝姐姐早抱美人归了。”
叶空城笑道:“哈哈,那肯定,不过你们既然要去岳阳,就帮我把礼送了吧,喏,南越的青金石和钦州的东珠,你挑一个当自己的礼。”
“这哪能,我在岳阳还有飞钱没收呢,用不着你的东西,但这东珠这么漂亮,你不用它去哄嫂子?”
“我留的有。”叶空城把袋子塞进莫尘怀里,补充道:“比这漂亮多了,你猜是什么颜色的?”
莫尘:“金色,黑色,还是粉色?”
“都有!”叶空城笑弯了眼,“给你瞧一下。”
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金线缝的袋子,解开之后取出三条手钏。
一条粉色珍珠串白色水晶,一条黑色东珠与金制的小花相映,最后一条纯粹的金色珍珠串联而成,饱满圆润,大小相同,华贵神秘。
莫尘赞道:“好漂亮,嫂子一定会喜欢。”
叶空城眼睛发亮,却是挑了那只黑珍珠的手钏拍给了莫尘:“给你的。”
莫尘:“我又…”
叶空城指指自己的眼睛:“你这样去岳阳不方便,做成药拿着吧,会少点麻烦。”
黑珍珠磨粉配三叶兰露会短时间转换人的眼睛颜色,莫尘这双蓝眼睛太过显眼,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只不过黑珍珠难求,三叶兰露可遇不可得,莫尘心下一暖,道:“多谢。”
叶空城浅笑:“你嫂子也就两只手,戴不了三个…行了,拔完毒没?我帮你把人背回屋。”
莫尘:“好了。”
她一抬手中琉璃瓶给叶空城和苏亦白看里面的黑血:“正宗紫鸩瑾毒,一滴千金!”
叶空城哈哈大笑:“倒了吧,这玩意害人呐。”
苏亦白:“莫施主…”
莫尘:“我得留一瓶研究。”她又从怀里取一小瓶,分装了一瓶,然后将剩下的撒了石灰粉,看着毒血由紫黑变为稠灰,才泼在了地上:“行了,走。”
第二天,二人拜别叶空城,北上到达昆明。在有名的花城,二人乘舟泊过百里荷塘,于不知名的花树下,听一清秀小哥吹笛,莫尘怂恿苏亦白与他合奏,苏亦白抱着古琴冷冷地看着她。
她们绕五百里滇池,在折仙湖给黄庞拆线,在古老的吊脚楼上听一曲雨打檐铃,然后前往曲靖,经六盘水、安顺、贵阳到达河池,再到人烟荒凉的柳州。
莫尘听了一首打油诗,苏亦白在柳江边抱琴,听她唱:
“柳州柳刺史,种柳柳江边,
谈笑为故事,推移成夕年。”
然后折向北方,途经桂川,于烟雨中的漓江看过了甲天下的山水美景,有白鹤随船飞舞。莫尘站在船头,前方雨雾渐开,群山依水临江,两岸凤尾竹茂美如林,苏亦白抱着肩看着莫尘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