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尘一路追至匪寨后山崖，看见那一袭熟悉的白衣，方才松了口气，走到她身后，见她正在撕身上染了人血的地方。莫尘挠了挠头：“小师傅，你…”

“我没事。”苏亦白回到，一边用力地撕了一截染血的下摆，扔在了地上，“你…”

莫尘：“嗯？”

苏亦白：“没事，你走吧。”

莫尘：“我去哪儿？”

苏亦白：“和姐妹喝酒，游历，都可以。”

莫尘：“那你呢，回竹渊山吗？”

苏亦白没有说话，她又撕了一截干净的袖子，去擦溅上血的古琴，莫尘忙抢过琴和那截衣袖：“我来。”

苏亦白任由她抽走，就地坐下没有说话，莫尘也蹲下，一边擦琴一边说：“下次我帮你抱着琴吧，你带着容易被…”

她一噎，摸到手下异样，忙把琴翻了个身，却见底板上一道巨大的缝隙——明显是刀砍的。

苏亦白抽走了琴，抱着不说话，低眉看着地面，颇有几分委屈。

莫尘：“那…这其实也还行，我能修好，你想要新的我还可以帮你做一把。”

苏亦白不回话，过了一会儿，她小声的说：“骗子。”

莫尘：“什么？”

苏亦白：“你就是个骗子。”

莫尘是听清了的，下意识再问一句，但没想到她还还真敢再说一遍，当即愕然：“啊？”

苏亦白斜她一眼：“你不是匠人。”

莫尘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第一次给她调琴时留的话，不免有些汗颜：“我，我虽然不是匠人，但不妨碍我修啊。我从小到大跟着我师傅，各种乐器都会做，也算是个手艺人了，你…”

她一顿，看见苏亦白双眼中的悲伤。

莫尘住了声，半晌才说：“想哭就哭吧，我不笑你。”

苏亦白抱着琴：“滚。”

莫尘道：“我当年第一次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