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莫尘一脚踹开地窖的门,掀开糟木板往下一看,密密的全是惊慌的人脸。有个黄头发的老者被绑得结实,见她掀板往里看,咳了一声,就往就要往她那张俊脸上吐痰,莫尘忙又把木板盖上:“哎,哎,您老别呀,我是来救你们的。”
那老妇声音嘶哑:“哪儿的人?”
莫尘眼珠一转:“竹渊山,抚松寺,苏亦白!”
老妇一皱鼻:“竹渊山的?来了几个?”
莫尘一边撬木板下的铁栅锁,一边回答:“两个。”
老者:“胡闹!两个顶什么用?”
咔的一声,锁开了,莫尘拉出一个十四五的少女,笑朗朗地说:“够的呢,我师妹可厉害了。”
众人蜂拥而出,老者也被人扶出地窖,到外面一看,这老人的半条右臂已流了脓血,上面还有蛆虫爬动。几个和老者是一伙的人掩面而泣,那黄头发老妇却毫不在意地一挥手,冲莫尘问:“另一个人呢?”
莫尘:“在剿匪。”
老妇:“你俩人还分工?!”
莫尘:“我武功上不得台面,没办法。”
生平第一次见把师妹推上战场,自个儿当后勤的师姐,怕不是有什么仇怨!
老者:“…,这些人得赶紧撤离。”
莫尘道:“不忙,咱先将伤者治疗一下。老前辈贵姓啊?”
“免贵姓黄,名庞,折仙湖雷火堂的。”她一指身后几个黄衣的弟子:“这是我徒弟,尚有些气力,让他们帮你。”
莫尘道:“多谢了,我叫莫尘,刚才报的是我师妹的名号。”
黄庞打量她一眼:“先查伤者。”
莫尘暗赞一声,心想这老太君也是侠肝义胆,怕是因故才折在这儿的。她上前一步扶过黄庞右臂,黄庞忙要推开她:“这条胳膊早废了,你上药也不长长眼睛,治它有什么用!”
莫尘抓住老者胳膊,不由分说先撒了一把药粉,蛆虫蠕动着往外爬,一时间气味更加浓重。黄庞疼得直咬牙,面上却不显,却见那蓝衣的青年人丝毫不嫌弃,掏了一片竹刀,道一声:“忍着。”就上手刮坏肉。
老者:“。”
黄庞额上青筋暴突,眼珠差点给瞪出来,她咬牙道:“你没听见我说话?!”
莫尘下手极快,一刮一撇几个来回将外皮烂肉刮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撒一把药粉,在几个较深的蛆洞中插了几支竹管儿,又一抖纱布里三层外三层地缠上,:“竹管里流的都是脓血,一天三次热水烧开了放凉冲洗,七天后找大夫开布,待会儿我给你留个方,喝上两月就全了。”然后毫不犹豫地打了个结,抖了一条三尺来长的天青色绫纱,将黄庞胳膊往她脖上一吊:“行了,回见。”
就扭头钻进人群找下一个伤者。
黄庞:“。”
“土匪呢?”黄庞转了一圈匪寨,发现一个守门的都没剩下,就折回来问莫尘。
“留在寨子里的我处理了,其余的不劳您操心,坐下喝口水吧。”莫尘手下不停,一边给人诊脉,一边给一个肥胖的男子递药:“这位姑娘看来关得挺久,有些虚弱,不知道这匪寨厨房在哪儿,黄前辈您带她去寻些吃的吧。”
“小兄弟,你这腰疼是常年服用宝药剩下的病根儿,这我可瞧不好。”
“大哥挺壮哈,你没事儿,走吧。”
高壮的男人道:“我是卖茶的,不幸被绑上山,多谢这位姑娘搭救。能否告知名字,我回去说给一同走商的兄弟姐妹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