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姐是一个很好的人,当年黎寨闹病灾,病了不少人,有个巫医说要烧死病人并带走我们这边所有的待嫁女子才肯治疗,图兰的姆妈和我的父母都病了,主寨要把他们拉走,还要把我们抓起来送给巫医,那巫医是个有名的疯子。到他手里的人,没有几个能活过六天,我们村里病的最多,姑娘也多,眼看要灭村了,刚好莫姐从陇南来这边,听了这事情就给我们治病,她开的药方好的嘞,喝两天就见效,治好了所有人,还带着我们去山上把井水边的草拔出来,说这病就是井边生了毒草引起来的,村里人听她的话把草全拔了,就没有人再得怪病。寨主感谢她,要把儿子嫁给她,她都不要,还说,说什么来着,医什么者心悬,什么济世,是医者的本分。不求财不为名这是是我的…”
医者仁心,悬壶济世是医者的本分,不求财不为名,这是我的原则。蓝衣的姑娘浅浅地笑着,两颗尖尖的虎牙显眼。
为了让小虫保住性命而在自己身上下驱虫粉,不能被萤虫环绕却笑得很开心的莫尘。
为了救一个摔断腿的老人而满山找草药。三天没合眼的救好后却不收分文的莫尘。
为了一个村庄不受病苦而不知费尽多少心思的莫尘,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苏亦白看着她走近,自己身上的萤火虫也在瞬间飞散,苏亦白却没觉得可惜,只是很小声地对她说:“要走了吗?”
莫尘歪了歪头,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对呀,停了一月了,我们该走了。”
苏亦白弯了眸子:“嗯。”
“这么高兴?”莫尘一愣,“不喜欢这儿?”
“喜欢。”苏亦白回答:“但更憧憬以后的风景。”
莫尘失笑:“你倒是洒脱,想当年我来这儿,可是被这里的景色迷了六个月呢。”
半年吗?苏亦白没有说话,看着蓝衣的胡人扬手打个哈欠,绕过自己走向丛林:“走我走过的地方,不会被虫咬到。”
苏亦白看着她的背影,身后萤火飞落回草丛,归于寂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才抬脚跟上。
她们拜别了黎寨,翻过群山,在一个小镇边搭船,沿闽江而下,在成都采买,然后继续向南,到达乐山,游览了那乐山大佛,又上岸耗费数日登上峨眉,看一场出自云海的日出,当第一缕阳光射到金顶时,莫尘对苏亦白说:“等我哪天带你去拉萨,看班禅住的金宫,宫顶的金子是真的,太阳一晃,哇,特别漂亮,还有黄山的云海,泰山的日出……”
苏亦白点头:“好。”
二人沿江南下,到达宜宾。莫尘去货行取了一包东西,又溯长江而上,在水急处上岸,攀登绝壁几日,到达古城。
一个灰衣的老者带着她们去了酒馆,给她们擦了桌子,然后坐下抽着水烟,敲了敲桌子。莫尘从包里取出三瓶药:“说实话,您少抽点水烟,比吃这药治多了。”
老者吐了一口烟气:“戒不了。”
莫尘转了话题:“有酒吗?”
“你哪回来这儿没有?”老者又猛抽一口,收了药瓶:“等着。”
莫尘瞄一眼苏亦白:“再要一壶茶。”
老人抬了眼,上下一扫苏亦白:“行。”
莫尘等人去了后台,才对苏亦白说:“鹰老一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