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许云也醒来,整个人还在楚望屿怀里。
一回生二回熟,他也不恼,轻推了推熟睡中的人,轻声唤他,“楚望屿,醒醒,我要起床了。”
身侧的人意识回笼,反将人搂得更紧,许云也的脸直接贴上对方胸肌。
“撒手,我要生气了。”许云也道。
楚望屿撒手了,睁开眼时只感觉世界朦朦胧胧的。
看着自己爱人脖子上那一圈红痕,昨夜发生的一切瞬间占据大脑。
他有些心虚地偏过头去,他害怕许云也生气,也知道他昨晚确实没有顾及对方意愿就做了那种事。
但预想中的大吵大闹并没有发生,许云也下了床,走向门边时还伸了个懒腰。
楚望屿在床上滚了几圈,最后躺倒方才爱人躺过的位置,将被子往上拢了拢,遮住有些刺眼的阳光。
享受完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掀开被子起床,照许云也的性子,被欺负了肯定是要报复回去的,不可能这样一声不吭。
他来到客厅,就瞧见许云也在阳台给花浇水。
他蹑手蹑脚往那边凑,就见满墙的花苞尽数开放,而他的爱人,站在一片春光之中。
“不睡了?这不才七点?”许云也拎着洒水壶,水淅淅沥沥淋在盆栽根部。
楚望屿摇摇头,等着对方的下文。
他想好了,对方要打要骂他都受着,但不能分房睡,不能不搭理自己。
满阳台的植物都被伺候个遍,许云也将洒水壶放好,朝屋里走,“杵在这里做什么?挡路了。”
楚望屿乖乖让开。
直到两人一同吃了早饭,许云也穿了件衬衫、将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遮住被啃出来的痕迹。
“看看你干的好事。”许云也瞪了对方一眼,见对方早没了昨夜那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神色、也不似往日那样张口闭口就是调情的话,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就又趁机小发雷霆一番。
“我很生气,所以决定接下来一个月内,我都不会洗碗、也不会打扫房间,”他理好衣服,继续道:“还有,这一个月内,我都不会再花一分钱打车,罚你接送我上下班。”
累不死你,许云也心想。
楚望屿愣愣听完这些话,没想到这暴风雨竟是和煦春风。
这哪里是惩罚他,分明是对他莫大的奖励。
他心情阴转晴,没忍住又凑上前贴了贴对方有些微肿的嘴唇。
实话说,楚望屿的嘴角好几处都破了皮。这也是许云也大早上醒来就哑火了的原因之一,他是咬得有些狠了。
——
一连几日,许云也按部就班上下班,楚望屿也十分安分守己,没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
昨天晚上,他们提前收拾好了回老家的行李,还一起去商场买了些乡下难买到的食物,东西全塞进后备箱。
下午五点左右,楚望屿开车接上许云也,打了个导航上路。
出了城区进入乡路,弯弯绕绕四面都是山,高楼大厦被甩在后面,一栋栋平房错落在两侧路旁,山间也时不时零星点着几间。
“这路又陡又弯多,你们城里人开起来应该不太习惯吧。”
车子即将拐入一个直逼90°的大弯,楚望屿踩着刹车减速,慢慢转动方向盘开过去。
“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们还是坐的大巴。”楚望屿感慨道,注意力专注在即将到来的下一个转弯处。
许云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城里的小公子挤在有些破烂还一股汽油味的城乡大巴车上,不知道他那漂亮的眉有没有拧起来。
“我上高中来来回回都是坐大巴,我就受不了车里那味儿,每次都要选窗边,然后把车窗开得老大,风猛地就灌进来,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
正巧车子过了个弯,许云也瞅了瞅仪表盘上的时速:30km/h。
“司机都是开惯了山路的老手,你是不知道,他们过弯儿的时候,那速度,我都要怀疑压根儿不带减速的。”
楚望屿听得眉眼含笑,接话道:“那晃来晃去的你岂不是要晕车?”
“怎么会,要是真晕车了,那也是车上味道太重。”
“亲身感受过,”楚望屿笑道:“那味道确实不好闻。”
聊了半天,许云也有些口渴,他开了瓶水,仰起头喝了几口,拧紧盖子放在一旁。
楚望屿车开得很平稳,该加速加速,该减速减速,要超车也是快准狠。
“你喝吗?”
“帮我拿下我那瓶。”
许云也就从旁边拿来被楚望屿喝掉一半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等下,又要拐弯了。”
过了这个弯,好不容易迎来一段较长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