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许云也恼怒道,他被禁锢在对方手臂之间,只是这么抱着,就软了身子,使不上半分反抗的力气。
两人呼吸交缠在咫尺之间,楚望屿的手还不安分地捏了捏他腰窝处的软肉。
“做什么?当然是吻你。”楚望屿不顾对方挣扎,低下头靠近对方微张的嘴唇,而后一个吻落在了对方额间。
他松开手,怀里的人如同开笼的猎物,立刻逃没了影儿。
“面都要坨了!”对方扔下这么一句。
许云也顾自闷头吃着面,今天的调料用量还算适中,他一个很挑食的人都能吃下去,想必味道常人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他现下更想将楚望屿那份端入厨房,往里面狠狠加两勺盐,正好他喜欢。
正想着,楚望屿就洗漱完出来了,面上还残存着困意,但精神上相比一小时前已经好多了。
他坐到许云也身侧,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感慨了一句:“真坨了啊。”
许云也那碗已经见底了,他端起往厨房去,接了句:“活该。”
——
那碗坨了的面楚望屿吃没吃完许云也不知道,他提前溜出了小区,励志要做个按时上下班的好老板。
上午接了几个线上的单子,其中有一个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昨日订花的那位谢先生。没想到他今日又订花了,送的还是一束表达爱意的碎冰蓝。
今日的订单备注不是给他那位喜欢的人的,而是给花店的。
备注:昨夜他来了,我很意外,也更加欣喜,他说其实早就知道了我的心意,只是他自己一直在逃避,如今他已经推掉了商业联姻的订婚。这一个月以来送的花他都很喜欢,谢谢你们。如果日后公司有需要用花的地方,我会第一时间选择你们,祝生意兴隆!
许云也将那份订单给店里的众人看,何荷眼角都浸出了泪水。
“怎么办,有种看见自己磕的cp本该be最后he了的感觉,真叫人高兴。”
“是啊,先爱上对方的那一方,总是要付出更多。”
今天的碎冰蓝是谢先生亲自来取的,他再次向花店里的人道了谢,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
说起来花店才是受益方,但这位谢先生是那么的彬彬有礼温和体贴,仿佛对他这段感情出了力的他都要挨个谢上一番。
花店老板许云也大手一挥,额外免费赠送了一束弗洛伊德,约定好明天以谢先生的名义送去给他的那位爱人。
许云也对钱没什么概念,只知道那是手机里、银行卡上的一串数字。
按他大学的生活水平,一个月一千生活费,外加自己兼职赚的一些小钱,不到两千也可以过得很滋润。
如今钱包里突然多了几个零,他不是富公又有谁是富公?路上看到年弱的老人卖东西,他总要去买一些,即使不喜欢吃,用不上,但钱到位了就行。
碰到合适的东西,他也会想着乡下家里的父母,会买些寄回去。
吃饭方面也不会亏待自己,他喜欢的,以前钱少不敢吃的,都要买来试上一试,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下午丁灿来了个视频电话,许云也放下手里的活儿,按下接通。
“云也,在忙吗?”
丁灿的声音从手机那头儿传来。
“没,现在店里事情不多。”
“你爸今天上街拿了好几个快递,是你买的吧。”对方的背景是屋子旁的一条小路,郁郁葱葱的树木在风里左右晃着。
镜头里出现许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他心里是高兴的,却还是要批评许云也不节俭。
“买那好些衣服干嘛?先前你妈去城里就带了好几身你买的衣服回来。”
“爸,之前的是夏装,现在的是秋装。”许云也笑着。
“衣柜里的衣服多得堆不下,人哪穿得了这么多衣服啊!”丁灿也说道。
“好,以后少买,但是那些衣服也不能退,你们都留着,降温了再穿。”
未避免继续听家里人对不能浪费钱的唠叨,他赶忙转移话题道:“我看村里都变成了沥青路,什么时候修的?”
“哟,这可得两年多了吧,”丁灿询问地望向许年。
许年点点头,“那会儿你和望屿还没结婚呢,当时你第一次带着他来咱村里。我第一眼就看出来那孩子没来过农村,但他却对咱家的条件没有丝毫嫌弃,对你妈和我都很恭敬。”
许云也闻言有些意外,他不了解楚望屿的过往,但也能看出来他不是穷养长大的,举手投足之间都自带一些贵公子哥儿的气质。
听许年讲,当时正是国庆,村里挨家挨户都在收玉米,楚望屿背着背篓,连干好几个小时都不带歇息的。
许云也想象不出来那个场景,他觉得楚望屿就该是温室里长大的孩子,半分受苦的活儿都不该他来干。
“多乖一个孩子啊,可惜是个苦命的。”
他听见许年叹了口气。
“什么命苦?”许云也语气里带了几分焦急。
“这不还是你告诉我们的,说望屿小时候家里破产了,他妈抛下他跑了,他爸又一蹶不振,如今也只是开了家小商店。父子俩关系也不好。”
“年年你和望屿都是在咱家里过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