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的门被关上,透过门缝露出微弱的光亮。
里面的人心情不好,外面的人只觉莫名其妙。
一个人躺那么大一张床不舒服吗?为什么非要两个人挤着睡甚至是抱着,被抱的人动弹不得,抱人的那方一晚上胳膊都动不了,到底快乐在哪里?
更何况紧贴的时候身边全是陌生男人的气味,许云也有些不习惯。
他溜进书房寻了个蓝牙耳机,又缩回沙发里,用毛毯裹紧自己,戴上耳机找了部已经更到第四季的动漫放着。
一转眼醒来他不仅事业有成,还可以无需等待就能看到追更的作品。
中途楚望屿出来了一趟,对方默不作声去厨房温了杯牛奶放在许云也沙发边的桌上,又默不作声沉着脸进了房间关上门。
许云也朝着紧闭的房门喊了句“谢谢”。
他一口气追完了一整季,桌上的牛奶也见了底,时间来到凌晨三点,他按灭手机,再熬不动夺一秒,闭眼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夜里,他做了个被藤蔓缠住的梦。
那粗壮的墨绿色藤蔓,从石缝中长出来,缠住他的身体,他法力被限制,无法挣脱。
这个梦持续了很久,直到他迷迷糊糊醒来。
原来梦里缠住他的藤蔓是楚望屿。
楚望屿又趴在沙发边儿上睡着了,对方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不想有片刻的分离。
许云也抽手的动静扰醒了对方,对方抬起头来,一打眼就能瞧见眼下那两团乌青。
昨夜闭眼前,他刻意瞧了时间。总不能楚望屿几乎是一夜未眠?
许云也单方面宣布他缴械投降了。
若是自己日日睡沙发,对方日日来这么守一遭,那身体还要不要了?
楚望屿活动了一下胳膊,笑着看向许云也,“早安。”
“今晚你别再来趴沙发了。”许云也坐起身望向对方。
楚望屿用询问的眼睛看向他,眼神中带了些可怜巴巴的意味,仿佛在说“你连这个都要拒绝我?”
许云也受不了这种眼神,他别过脸,抱起枕头穿了拖鞋站起来。
“以后我也睡床。”
他将枕头毛毯裹在一起,往卧室里去。
“当真?”楚望屿赶紧跟了上来,由于腿麻了,他还缓了片刻。
“云也,说话要算话。”
“算话算话,再让你这么睡下去,被你那些粉丝知道,不得说我虐待你。”
楚望屿帮他摆好枕头,笑道:“云也是怕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吗?”
许云也瞪他一眼,对方立刻闭嘴。
“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吧,我去做早饭。”
楚望屿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他乖乖躺到床上,又给自己盖好被子。
那双明亮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盯着许云也,后者落荒而逃。
——
厨艺方面,许云也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他从冰箱上层摸出两个鸡蛋。热锅烧油,鸡蛋煎得两面金黄被装进盘子里。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水沸腾,下入挂面,煮熟捞起来再加入些许调料佐味,将煎好的鸡蛋盖在面上,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就诞生了。
许云也抬起手,掌心对着鼻尖轻轻扇动,把面条若有若无的香味拢到鼻前。
“不错,”他自我评价道。
来到卧室时楚望屿睡得正熟,可见昨晚确实一整晚没休息好。
他对着靠窗那侧侧躺着,许云也绕到床边,不自觉蹲下来。
楚望屿浅浅的呼吸声落在耳畔,胳膊露出在被子外面蜷着,那双眼睛轻轻闭着,鸦羽般的睫毛浓密纤长。
许云也这才注意到他右边下眼睑的眼尾处有一颗褐色小痣,他的右耳耳垂上也有一颗。
窗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鸟鸣,将他拉回神来。偷看别人的做法也太不直男了!
他正要站起身好离远些,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
“云也,”楚望屿用那带着微微困意的声音喊他名字。
许云也站起来,手不知道往哪放就背到了后面。
“面好了,你醒了就赶快起来吧。”
“好,但在这之前,我能不能讨个早安吻?”
话落下之时,许云也就被对方揽住腰身往下一带。
丝毫没有防备的人就这么趴进了楚望屿怀里,相撞的地方磕得他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