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
不对。
时乐安猛然起身,他看向四周,一股莫名的朦胧感席卷着他。
他猛地反应过来,他们并没有醒来。
时乐安抬手将正要说话的邵子忱按住,低声道:“我们现在,应该是被陈雪拉入了她的记忆中。
在回忆里,我们只是路人,不能打扰故事的发展,不然就会篡改记忆,明白吗?”
邵子忱看了他一眼,默默点头。
今日陈府内哭天抢地,四周挂满白布,到处都洒满了纸钱。
陈夫人身着白衣,正匍匐在那小小的棺材上哭泣:“我的女儿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
时乐安站在一旁看着,棺材里躺着一个人,看起来不过七八岁而已。
邵子忱心中奇怪,道:“他们女儿看起来起码有十七八岁了,怎么记忆里这么小?”
“再看看。”时乐安道。
恰在此时,一个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更小的女童歪歪扭扭地走了过去,奶呼呼喊着:“娘亲~娘~”
她原先喊的奶呼呼的,这个年纪她也不懂在做什么,只是下意识找娘。
结果被她唤娘亲的陈夫人,突然猛地窜了过去,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怒喝道:“都是因为你,你姐姐才死的!陈雪啊陈雪,是你害了她!是你害了她!!!”
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两岁的陈雪哪里争得过成年人的力道,她纵使再拼命抵抗,也无济于事。
还是后面有人及时拦下,这才救了她一命。
恰在此时,周围环境骤变。陈雪站在乱石旁,他们站在廊下。
一群下人挤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陈夫人疯了。”
“自己疼了七八年的闺女突然死了,能不心疼吗?”
“心疼,呵,逢场作戏罢了。她这女儿就是被她亲手害死的啊!”
“此话怎讲?”
“她那大女儿啊,是被关老爷家的傻儿子勒死了。两人在一块玩,那傻儿子手上没轻没重的,生生害了一条人命。”
“就没个下人在旁边看着吗?”
“没有。听说啊,是那傻儿子他娘,不知从哪听到的一邪法,说是借命。让她的那个傻儿子亲手把那陈家大女儿勒死,这样就能把那陈家大女儿的命借过去,那傻病就能治好了。
这才设法让他俩单独待在一起,让她儿子好下手。”
“太可恶了!可这事怎么会怪在陈夫人头上?”
“3岁以前小孩的眼睛都是鬼眼。出事当天,他们家的二女儿才2岁,大早上抱着她姐姐的腿,死活不让她姐姐出门,又是哭又是闹的。
那陈夫人啊就抱着她又哄又劝的,拦着她不让她阻挠她姐,硬是把自己大女儿推到火坑里。”
“哎,要是听她女儿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谁说不是呢,她的大女儿死后,她便觉得如果那日她小女儿来的再狠一点,她就不会把自己的大女儿推去火坑了,那陈夫人啊就觉得是自己的小女儿害死了自己的大女儿。”
“这是个什么理?!不去找那官老爷,不去找那傻儿子,偏偏将火气撒在一个2岁稚童的身上!”
听了这么多,邵子忱紧蹙着眉,道:“这陈夫人太不是东西了!”
时乐安有一种在听雷霆小说的感觉,他听着听着,心中突然燃起了一丝疑虑:“这陈老爷,在哪?”
按理来说自己亲闺女的葬礼怎么可能连个人影都不在?
说时迟那时快,那陈老爷从门口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涕泗横流地扑倒在自己女儿的身上:“女儿啊,我的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爹这就给你报仇雪恨去!”
他飞速冲出家门。时乐安拉着邵子忱也要跟过去,道:“我们也跟过去。”
他们穿过一个长廊,终于看见那陈老爷停下脚步。
他们躲在了假山后面,就见那陈老爷从对方手中接过银票和十几箱的黄金。
对方悠哉悠哉道:“多谢你女儿给我这傻儿子借了命啊。”
那陈老爷点头哈腰,道:“哎呦什么谢不谢啊,我们家的生意还得多靠官老爷您,多多关照啊哈哈哈!”
那官老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只是这事,我不希望和我儿子扯上任何关系,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陈老爷道,“您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妥!”
时乐安眉头紧锁,这事竟然是陈老爷一手策划的!
为了自己的路,生生葬送了自己大女儿的命!
真不是个东西!
邵子忱眉头紧锁,道:“这里没有陈雪。”
闻言,时乐安顿时开始私下观察,发现的确没有陈雪本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