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推动,自然得由主角来推动。他们走到那棺材前,这姑娘的手还是维持着之前的模样。
时乐安道:“看看她的手指,像在干什么?”
邵子忱低头道:“像在抓东西。”
他看着这个姿势,抬手试了试,将自己的手也摆出那副弯曲的形态,道:“像是在……抓绳子,并且很用力。”
“那便给她条绳子。”时乐安道。
邵子忱满心怀疑,他瞥了时乐安一眼,最终还是设法寻来了一条细细的麻绳,放到了这女尸的手中。
绳子刚刚放到那女尸的手中,那女尸顿时开始剧烈地抽动起来。
时乐安瞬间将邵子忱护在身后,却被邵子忱挡了回去:“不需要!”
时乐安闻言一愣,见那女尸只是自顾自地抽搐,便允许了。
那尸体抽动得厉害,额头上贴着的符咒也开始自燃。与此同时,那绳子也像是受人指使一般,鬼使神差地套上了她的脖子,向后急速收紧。
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从她的脖颈处发出,她双手冲着绳子的位置疯狂舞动,身体剧烈起伏张大嘴巴,像是在拼尽全力地呼吸一般。
没过多久,那尸体就停下动作,绳子也脱落在地,只有这女尸的表情,从原先的平静变成了睁大双眼和嘴巴的可怖模样。
邵子忱上前两步,他抬手扒开这尸体的领口,就见上面赫然显现着几道勒痕和爪印,勒痕很多,有些像是新的,有些却像是陈年旧伤。
“她是被勒死的。”邵子忱道,他看着这具尸体,有些想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一点都没体现在那对夫妻身上?”
“你这个年纪了,应当是学过了。这死去的人想要找活人报仇,第一步便是将曾经受到的伤害全然还回去,也就是以牙还牙。超过以牙还牙的范畴,未成精的死人,做不到。”
邵子忱点头,道:“所以这个致死的伤口并不是陈老爷和陈夫人留下的。不过那勒死她的命令,估计和陈老爷与陈夫人有关。”
时乐安:“恐怕是这样,这女子被人冤枉失了身,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打断了腿,亲生母亲指使别人勒断她的脖子置她于死地。为了掩盖其罪责,故意抛尸,最终营造出溺水而亡的假象。”
“师尊为何认为失身一事,是假的?”邵子忱问道。
时乐安道:“猜的,陈夫人的情况你我都看到了,我认为假的可能性比较大。”
邵子忱低眸沉思。时乐安问道:“怎么,是有什么其他地方不懂吗?”
邵子忱道:“师尊是如何确信那勒断脖子的人是陈夫人指使的,而不是陈老爷指使的?”
时乐安道:“很简单。你想想他们二人的状态。
明明两个人都是身上有水。但是陈老爷只是身上有水冒出,而陈夫人是真正体验过溺在水中无法呼吸的感觉。
而唯一能和无法呼吸相匹配的,便是被绳索勒住脖子无法喘气。
因为陈夫人亲自动手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勒死,为了报仇,这姑娘便用别样的形式,让她的母亲体验了一把无法呼吸的痛苦。”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下手的人。”时乐安道。他起步便要去找陈老爷。可刚要走,便被邵子忱一把拉住。邵子忱问道:“知道这对父母如此禽兽不如,你还要帮他们吗?”
邵子忱眼神犀利:“师尊,我不明白你。”
时乐安稳稳地站回去,等着他继续说。
邵子忱真心不明白,以往时乐安再性情大变,也不会多管这种非他人力能及的事情。一路下来,时乐安诡异得好像彻底变了个人,也没再变回曾经那副可恶的嘴脸。要说邵子忱一路上对时乐安的情况一点怀疑都没有,那是假的。
只是之前都没放在心上。可如今这种情况,纵使没有放在心上,他也心生怀疑了。
邵子忱将自己的疑虑摊开,道:“我以前从未听说过师尊会管这件事。”
“人是会变的,”时乐安十分轻松地说道。他早就在做足了被人扒马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主角竟然现在才问:“你不是也从最开始的不愿多管,到现在肯慢慢思考了吗?”
“那不一样,师尊。”邵子忱眉头紧锁,“你变得太多了,你到底是谁?”
时乐安一副寻常的样子,他语气冷淡,随口说道:“我不本来就是性情不定的吗?有什么可好奇的。”
这幅样子,又像是邵子忱认识的时乐安了。
他说的也在理,以往时乐安并非一点温情都没对他流露过。只是那个量太少了,少得他几乎都记不起来了。
邵子忱最终还是选择放开了手。
【系统:宿主洗白值52%,积分+2,总积分37。】
系统你出来来,这加的也太少了吧?这里又不是砍一刀的地方!
得不到系统回应,时乐安只好气呼呼地去找陈老爷,让他把所有的下人都聚集起来。
陈老爷十分奇怪:“您……想干什么?”
时乐安道:“要想解决掉这件事,我需要找到一个人。”
他抬手指向下面的众人,道:“我需要这些下人把脖子全都露出来。”
那陈老爷心生奇怪,但还是乖乖听从,道:“按仙人说的做。”
闻言,那群下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的开始摩挲脖子,扯开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