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乐安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拦住:“陈夫人,您冷静些!”
时乐安觉得自己被震惊到了,他看着发狂的陈夫人,扭头看向被扇了一掌的尸体,大脑飞速转动:这种事情再怎么说也怪不到尸体头上吧?!
那陈夫人眼神凶恶,看起来像是要吃人的模样,怒斥道:“我没有你这样贱的女儿!死了都要勾引男人要不要脸!”
陈老爷赶忙过来,他拉住陈夫人,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快走!”
“陈夫人别激动!”时乐安赶忙道,“我已经知晓陈老爷腿痛的原因了。”
那陈老爷一听,顿时丢下他夫人,跑过来道:“那太好了仙人,我要怎么办啊?”
时乐安示意陈老爷道:“请陈老爷看您女儿的左腿。你女儿小腿以下的地方断了,断掉的位置和您腿上断了的位置一模一样。多半你腿上的伤是因你女儿而起,陈老爷,你能不能想起你女儿腿上这伤是怎么来的,若是有印象我们也能更好破解。”
“有什么印象,”陈老爷眼神飘忽,将被水浸湿的帕子拧干,在脸上抹了一把,道:“这这这……我能想起点什么啊……那腿断了,肯定是跳池的时候自己摔断了啊。”
“这话你自己信吗?”邵子忱看不下去了,他走到跟前,有些不耐烦地道:“这腿伤一看就是死前受伤所致,这伤至少是死前三天受的伤。这么长时间,我不信你不知道。”
陈老爷半天说不上话,还是疯了的陈夫人猛地挣脱了旁人冲了过来:“这能有什么关系?!我明白了!你们两个就是想骗钱,所以故意这样说这些云里雾里的东西对不对?!”
邵子忱冷哼一声,道:“信不信随你。不过你女儿一个月尸身都不腐,恐怕是要成精怪了,到那时我们就爱莫能助了。”
那陈夫人嗷嗷跳起来,她抬手指着邵子忱,眉毛都挤成了一个川字,道:“你什么意思?!我请你们来就是解决掉这个问题的!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在这编排上我了!”
“你说什么?!”邵子忱一听,顿时就要拔出手中断剑。
“哎!”时乐安赶忙平移到二人中间,抬手摁住了邵子忱手中的断剑,将其重新插回剑鞘,转头对那陈夫人道:“话不能这么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也不一定是坏东西。”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没娘养?”那陈夫人立刻发难道。
她这话还真说对了。时乐安轻咳一声,将话题岔开道:“我这徒弟说的不错,你们女儿现在的情况的确是不同寻常。所以我需要你们仔仔细细地讲述一下,你们女儿去世的前后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这这这……该讲的我都讲完了!”陈老爷道。
时乐安道:“有什么说什么,甭管意外的不意外的全说。”
“好吧,”陈老爷纠结半天,刚要说,那陈夫人便猛地推了他一把,道:“你说什么啊!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
陈老爷别无他法,他拄着拐杖猛敲地面,在土地上戳出了好几个坑:“我能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可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再不找到解决办法你我都得死在她手里!”
陈老爷赶忙冲着时乐安跪下,拐杖都被他甩到一边,道:“仙人救救我啊,我这女儿她……”
“闭嘴!!!”那陈夫人疯子似的猛扑过去,抬手就要捂住陈老爷的嘴,恨不得直接将其撕烂,吼道:“你要是敢跟外人说这些,我就死给你看!”
那陈老爷也有了火气:“我是一家之主!你们都得听我的!”
陈夫人被这一吼,愣了一瞬,转头就用更加尖利的声音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们陈家的窟窿都是用我嫁妆填补的!你!”
“好了!”时乐安赶忙制止住二人的争吵,道:“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你们女儿需要重新找一个风水宝地下葬,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既不能葬在祠堂,也不能葬在这里,先将其安置在你们家院子里吧。”
“啊?”原本还在吵架的二人顿时白了脸。陈老爷颤颤巍巍道:“现在立刻给她寻一块风水宝地葬了不行吗?”
“你们家女儿的尸体已经不对劲了,再怎么换地方都没用。”时乐安道。他从袖口处翻出来符咒,将符咒贴在这家女儿的额头上,道:“有符咒在,不用担心出意外,而且……”
时乐安从钱袋里掏出银子,道:“今晚我们也会留在这里住下,给钱。”
“这……这怎么能让你们付钱呢。”那陈老爷看见钱,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抬眼示意小厮去接。
“要付的。”时乐安将钱放到被陈老爷指派的小厮手里,说道。
那陈老爷见了钱,一边身上不停地冒水,一边喜笑颜开说道:“快快快安排两位去客房入住。”
临走前,还特地拉了时乐安一把,道:“仙人,贴个符咒真的没问题了?”
时乐安行礼,道:“只要没做亏心事,即使没有符咒,也是没事的。”
说罢,他便抬步离开。众小厮抬着棺材将其重新送回院中,只有陈老爷和陈夫人在原地,脸白了又白。
陈府的客房正冲着院中的棺材,打开窗户便能一览无余。屋内陈设一应俱全,上过红漆的实木桌子上摆放着一盆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