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抡起拳头,胡乱地朝刀疤脸砸去,少年人力气不大,拳头又没什么章法,被刀疤脸轻松闪开,紧接着一脚踹在他小腹上。陆辞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阵闷痛,差点喘不上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狞笑着逼近。
陆辞疼得眼前发黑,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指尖忽然碰到一根粗壮的铁棍——不知是断裂的货架还是谁丢下的武器。他猛地攥紧,翻身而起,抄起铁棍便朝刀疤脸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那一下用了十足十的狠劲,像是把所有被欺辱过的委屈、所有挨过的饿、受过的冻统统灌注在这一棍里。铁棍挟着风声落下,刀疤脸猝不及防,被一棍砸在肩头,疼得嘶了一声,连连后退。
“妈的!”刀疤脸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丝,眼中凶光大盛,“给老子弄死他!”
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拳头和棍棒齐齐招呼向陆辞。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不高不低,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就不好咯,一对一怎么能变成群殴呢?多不公平啊。”
众人纷纷回头,目光落在慢慢走来的秋身上。秋步伐从容,神色淡淡,好像只是在散步时随口说了句闲话。
刀疤脸一看到秋,眼珠子顿时黏在了她身上,从清丽的眉眼看到纤细的腰肢,喉结上下滚了滚,咧嘴笑道:“哟,又来个小美人儿……”
黄毛更是吊儿郎当地对着秋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满脸油腻的笑容。
“黄毛,闭上你的嘴,让我来。”刀疤脸推开黄毛,朝秋走了两步,眼里全是贪婪的光。
陆辞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回秋身前,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少年的倔强:“滚开!谁让你们这么恶心地看着我姐姐!”
他转头看向秋,眼底又急又慌,却仍咬紧牙关:“姐姐,我可以的!”
秋伸手,轻轻将他拉到身侧,手掌按在他肩上,力道温和平稳:“我知道。刀疤脸给你,其他人归我。”
她抬眸,目光骤然冷了下去,声音淡得像冰棱落地:“给我打。”
下一瞬,秋的身影如一道轻烟掠出。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招都不带多余的花哨——侧身避开黄毛扑来的拳头,反手一肘撞在他肋下,黄毛闷哼一声弯下腰去;抬腿扫倒另一个扑上来的小弟,脚尖顺势点在他手腕上,那人的棍子脱手飞出;紧接着身形一转,借力将第三个男人摔翻在地,膝盖抵住他背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不过片刻,地上便横七竖八躺了四五个哀嚎连连的人。
刀疤脸看着满地打滚的小弟,额角冒出冷汗,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美女下手竟如此利落狠辣。他张了张嘴,刚想求饶,秋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对陆辞说了两个字:“去吧。”
陆辞攥紧铁棍,深吸一口气,朝刀疤脸冲了过去。铁棍横扫而出,带着少年人积压了太久的愤怒与勇气。
刀疤脸面色狰狞,猛地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既然你们不愿意放过我,那我也不让你们好过!”他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刀,目露凶光,直直朝陆辞刺去。
陆辞没料到他还有武器,一时愣住,铁棍慢了半拍。
秋眸光一凛,掌心微动——一块尖锐的土刺凭空凝聚,无声无息地朝刀疤脸的膝弯刺去。刀疤脸忽觉腿弯一麻,整个人重心不稳地踉跄了一下,陆辞趁这空档,一棍重重砸在他后脑勺上。
刀疤脸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瞪大的眼睛还残留着最后一瞬的错愕。
陆辞看着地上不再动弹的人,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猛地松开铁棍,铁棍咣当一声落在地上。他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我、我不是故意的……”
秋快步上前,张开手臂将人揽进怀里,掌心一下一下抚着他微微发抖的后背,声音轻柔而笃定:“没事了。你是在自保,做得很好。换作别人,早就倒下了。”
陆辞把脸埋在她肩头,闷闷地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他红着眼眶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那……我把东西装车。”
他转身去拖那只大编织袋,又来回跑了好几趟,把能塞进后备箱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连后座都堆了一小半,这才罢休。他叉着腰站在车旁,看着自己的“战果”,转头看向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姐姐……我会不会拿得太多了?”
秋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不会。”
——自己方才已将市场里所有能用的物资尽数收进空间,货架上几乎空了,陆辞捡的这点,不过是九牛一毛。
车子调头往回开时,天已经暗了下来。秋拐了个弯,朝之前放下那对母女的地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