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打向小琴的手心。
“我打你,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管事脸上冷冷地。
小琴姑娘跪在地上:小琴不知!”
蔚姑姑又打向小琴姑娘的手心:“还敢隐瞒!是谁将你的衣服丢入海里!!你要包庇,也要看对方有没有这般好心肠来保你!”
林依水姑娘立马跪下道:“是我!小琴是无辜被牵连的,请蔚姑姑为小琴做主!!”
“你犯了什么事?”
林依水一五一十地说道:“那日我与牡丹姑娘起了争执,小琴护着我反驳了几句。我与小琴去收晾晒的衣服,发现小琴的衣服被人丢在地上。”
“牡丹姑娘?”蔚姑姑看向牡丹。
牡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蔚姑姑!我虽不满小琴所为,但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林依水立马道:“蔚姑姑!这事不是牡丹姑娘做的!”
牡丹姑娘和众姑娘们看向林依水,林依水肯定道:“容蔚姑姑允许我检查那衣服!”
蔚姑姑看向衣裳:“那衣服里是装了什么?”
林依水肯定道:“待我检查一番,蔚姑姑便知真相!”
蔚姑姑:“行,去吧。”
林依水笑着起身,上前去翻衣裳。蔚姑姑盯着林依水的一举一动,直到林依水抓着衣裳一角道:“蔚姑姑你看!这里有一块还未消散的血迹!”
蔚姑姑上前查看:“是有。何人受伤了?”
林依水跪着义正言辞道:“蔚姑姑,依水坦白跟您说!我在小琴的衣服里放了几只小螃蟹,它们饿得狠了见人便咬,这衣服处的血迹,正是鉴定作案人的根据!”
蔚姑姑看向众人道:“你们,都把手掌伸出来!”
蔚姑姑巡查中,一名舞女颤抖着露了怯。蔚姑姑一把抓上舞女的手,伸手一拉,见舞女手上有一处划痕,道:“蝶花姑娘,你怎么解释?”
蝶花姑娘“扑通”一声跪下地:“蔚姑姑!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只是看不惯她……我没想要害她!我只是丢了件衣服,别的害人的我也不敢做啊!!!”
牡丹姑娘立马道:“是我讽刺在先,请蔚姑姑责罚!蝶花姑娘是为我打抱不平,见不得有人这样羞辱我们。请蔚姑姑明察!”
“事已在此,事情明了了。牡丹姑娘,回去吧。”蔚姑姑挥手,牡丹姑娘退回列队。
蝶花姑娘依旧哭哭啼啼地,听了牡丹姑娘的话头低得更低了。林依水姑娘和小琴姑娘依旧跪在地上。
蔚姑姑冷眼扫视众人道:“我谅你们刚过来,不适应,这两日,让侍女们帮你们收拾地方,腾位置。你们一应俱全,都是按侍女的规格。吃食,住宿都不曾慢待。不过刚来两日就发生这样的事。蝶花姑娘,你说,要怎么责罚你才能让大家伙服气?”
蝶花姑娘磕着头道:“蝶花听从蔚姑姑指示!”
蔚姑姑负手虚扶起蝶花姑娘,蝶花姑娘小心翼翼地起身。
蔚姑姑道:“既然蝶花姑娘喜欢丢衣服,那以后你自己的衣服便由你自己亲自打理,清洗。再扣你三个月俸禄,你可接受?”
蝶花姑娘连连点头:“蝶花领罚!蝶花领罚!”
蔚姑姑看向那跪在地上的两人道:“林依水姑娘,小琴姑娘,你们私自处理私人恩怨,我也不会姑息。便罚你们一个月俸禄,可有异议?”
林依水和小琴连忙磕头道:“谢蔚姑姑开恩!”
蔚姑姑看向众人:“自谢大人接任期间,你们的待遇我不曾苛责偏颇,将你们一视同仁。你们要还敢犯事,便是二次知错,再有下一次,就不会像今日这般轻罚了!退散!”
蔚姑姑离开,小琴松出一口气。
林依水连忙扶着小琴起身,看向那犯了错的蝶花姑娘。蝶花姑娘被身旁的舞女搀扶起来,牡丹姑娘则是冷眼看着,谁也没理自己走了。
小琴拿走自己的衣裳,看向离开的牡丹姑娘:“我都没冤枉她,她怎么自顾自走了?而且,她怎么帮那坏人说话?也不找朋友帮着骂。”
“舞女之首不袒护自己人,是要被人针对的。这次因为蝶花姑娘,下次呢,她们也会担心与牡丹姑娘树敌。到时候,针对牡丹姑娘的人多了,牡丹姑娘的同盟就少了。与我们作对是她最好的选择,她们心里有气,不对付我们反倒内讧怎么好?”林依水叹气道。
小琴翻了个白眼:“她就是故意来恶心我们的。这里就你长得最好欺负,她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不还回去??将来她要是飞上枝头,将你第一个杀了怎么办?”
林依水笑道:“不会的。牡丹姑娘没那么笨。”
另一边。
江沉银幽幽转醒。
周围很空旷,能看出屋主人是个爱整洁的,柜子对角、桌子靠边,全都排列得整整齐齐。桌面上还放了一沓纸张、一杯温水。
江沉银一动,身后的伤便泛着疼,往全身上下袭去。
“嘶……真疼。那鬼东西哪里来的?”江沉银去摸后背,摸了个空。身后的箭已经被人拿出,也处理好了伤口。
“姑娘,你醒了。”
一声温柔的中年妇人声响起。
江沉银坐起身看向妇人:“是您救下的我?这里是哪里?”
医娘把江沉银的手放下,安抚道:“姑娘别怕,这里是船医室。你伤口不深,只是箭上有麻药睡了会儿,伤口都处理干净,不会落下什么毛病。”
“多谢医娘照顾。”江沉银笑道。
“客气什么。来,我扶着你。这药能帮你快速恢复伤势,伤口止血但还是痊愈慢了些。你一点点喝,不着急,当心呛住自己。”医娘耐心地一点点将汤舀进瓷勺里喂给江沉银。
江沉银听着隔壁一阵一阵的嗷嚎声,是林屿在隔壁。江沉银喝下药便道:“医娘有见到一位蓝衣男子吗?他是随我一同前来的!”
“蓝衣?是隔壁那位公子吧。”
隔壁。
“痛!”
林屿低声闷哼。
“痛什么?不生拔了等会就长你身上了,等长牢固了再拔,你半条命都要痛没了!”一位船医嘴里叼着根细竹条,边咬边含糊道。
“我忍着,船医你小力点!啊!”
林屿大喊,又咬着厚巾忍着痛。身上的第二只箭被拿出,船医耐心道:“你忍着,还有六只箭,取完就没了啊。想挨刀也挨不上了。”
船医手起刀落,林屿忍着忍着箭就拔完了,林屿吐出嘴里厚巾,有气无力道:“多谢船医救治。”说完,林屿也不喊了,喘着粗气平稳呼吸,力求恢复最佳状态。
船医见林屿没被痛晕过去,感叹道:“小伙子身子就是好,这么能忍呢。”
海底。
于秋不断沉入无边的黑暗中。直到看不见那艘小船,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于秋吐出最后一口气,心想:江姑娘,她有危险……
江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