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有钱一听慌了,连忙跪在地上恳求道:“谢叔叔!那村妇打伤我的官兵我才下令要抓她!我这都是为了自保!他们要杀我我还不能拿箭伤他们?要是我没动那暗器,我现在就已经断气了谢叔叔!!”
“好了好了。”谢德昌扶着谢有钱起身,“你起来,堂堂西海官就要有西海官的模样。你这样怎么见执海官?新任期间有许多烦琐事务,你忙上许久也不曾休息。这样吧,你好好在船上休息两日,那些杂活就交给事务官来处理。这两日你不必再管,知道了吗?”
谢有钱喜出望外:“还是谢叔叔考虑周到!”
另一边。
“那谢狗官凭什么!”
林依水正在哭着,她身旁的侍女连忙安慰她:“要是有陈大人在就好了,偏是那谢狗官上的位!让你这样受罪。”
林依水还是在哭着:“从前端茶倒水,我只用扶着。如今还要受那谢狗官的辱,有陈大人在,怎么肯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过去了都过去了,好了好了,别哭了。”侍女抓着果盘里的橘子递给林依水,“依水来,笑一笑,这里有好吃的橘子。吃一个,别哭了。”
“这新鲜橘子都没送了,我省着吃,阿琴,你吃一半。”林依水接过橘子剥了一半递给阿琴。
“行啊。不枉费咱们姐妹情深。”阿琴笑着接过半个橘子,一口吃个干净。
“陈大人也不知去哪里任命了,才不过短短几日,就开始想念大人了。”林依水边吃边怀念道。
阿琴气愤道:“自从陈大人不见,那谢狗官就占着陈大人的位置,做那等调戏姐妹的事。船上的姑娘这几日都受不了,又不得不得忍。我们以前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平日他们捕到什么好东西都是紧着姑娘的,这几天,别说新鲜瓜果了,一应物品全部缩减,定是让他那谢狗官给贪了去!!那谢狗官还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歌舞伎女,让她们在我们这耀武扬威!不过是得了谢狗官的宠爱,指不定哪天就当替死鬼了!”
“阿琴别说了,那些女子还要与我们一同吃食,午时一到,你拿了饭就走。千万别跟她们起冲突。”林依水担心道。
“知道了。咱们人不犯人,用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真是什么官养什么人!那些女子怎么都是那般的做派!让我心里一阵憋屈。”阿琴愤愤道。
午时。
侍女们来领饭,阿琴带着林依水也来领饭。
一位舞女见到林依水,调笑道:“哪的小可怜哭得这般惨样。莫不是心中念着想着谢大人,在这里含着泪花给谁看呢?”
阿琴一动作,林依水里面抓着阿琴退开,连忙道:“伺候谢大人自然是由不得我这贱婢的。哪里能冒犯了牡丹姑娘,牡丹姑娘才是谢大人的心头好,腰软人也美,自是能得谢大人的赏识和偏爱。”
牡丹姑娘笑道:“算你识趣。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材。这般矮小的身姿,又黑又瘦,还不如赏给那做活的杂役,倒也般配。”
阿琴不能忍了:“一个白脸婆也敢这样编排,林依水清清白白断不能被你传谣了去!!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哪天腻了被谢大人投海喂鱼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来骂我?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就你那脸蛋,谢大人见了就吐。”牡丹姑娘气得狰狞了脸上的表情,脂粉涂抹的脸色就跟喝了毒酒般只有脸是白的,耳朵和脖子全红了。
阿琴噗呲笑道:“什么啊,脸算什么稀罕东西。倒是牡丹姑娘你脂粉只涂脸啊?你还是拿镜子照一照自己吧,脖子耳朵都红透了,跟个水煮的青蛙一样哈哈哈。”
牡丹姑娘气得眼睛瞪得大大的:“你给我等着丑八怪!我定要你好看!!”
小琴说着带走林依水,边走边道:“哎哟这么大脾气做什么!丑八怪就丑八怪吧,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还不领情,牡丹姑娘心胸怎么这般狭隘,见不得人劝你好啊。”
“你给我等着!!”
小琴跟林依水领了饭,去收晾晒的衣裳。官船上条件不错,简陋的衣坊里衣裳一件件地摊开。小琴看到了自己的衣裳被拖下地,明显弄脏了。
小琴皱眉捡起衣裳抖了抖:“谁干的?怎么不舞到我面前跟我打上一架,在这里弄我衣服?也太窝囊了吧!”
林依水也同样皱眉看着小琴:“我的衣服还好好地。大家都去拿了饭,要找到那个人……我有一计。”
林依水跟小琴耳语几句。
小琴轻轻推了林依水笑着道:“你可以啊!让那使坏的人受点苦头罢了,这招妙!”
小琴离开衣坊,见到一群过来收衣裳的舞女自言自语道:“究竟是谁干的!一定是那牡丹姑娘!气死我了!我定要找她理论一番!!”
林依水劝着道:“小琴,牡丹姑娘就是记恨你,这才来使坏弄脏的。我们忍忍这口气,只是衣服罢了,脏了再洗就是。”
“你忍得了!我忍不了!”小琴气呼呼地离开衣坊。
里面的舞女讨论着。
“终究是乡下来的,脾气这样不好。哪个娇姑娘受得了她那样的脾气?”
“就是。这船上就这么大,我们一来这里就说没地方。骗谁呢,自己住那么大一个地方让我们挤在一起。我住了一天就受不住了,被褥一股潮气味,总是犯恶心。”
“算了,说那些做什么。看那蠢人给牡丹下绊子,闹到谢大人耳边才好呢。”
舞女道:“等着瞧吧。”
一位偷偷摸摸的舞女见众人离开,这才爬着上了窗台,将一件东西丢下海。
“扑通”一声。
悄无声息的东西落入海面,被后面赶来的海女一把捞起来。
“哎哟,还真有!”一名海女将东西丢入船中。
是一件湿透的女子衣裳。
一名海女翻看着那件侍女服,见到了上面绣着的“小琴”两个字,气愤道:“燕姐,那群女的也真是的,欺负小琴算什么。”
“还不是那谢狗官安排的好事。不自己解决舞女们的住所,交给侍女们解决。那地方就那么大,让侍女们委屈自己给舞女让地,要我我也是不肯的。”一名海女道。
“上头安排的事,下头哪有地说去。”
“陈大人一向开明,船上从来都不招舞女的,偏让这谢狗官破了例,让那些人来船上,搞得乌烟瘴气的,两边都没落着好。”一名海女无奈道。
船上“扑通”落了个东西。
一名海女从水里跃出,喜笑眉开地抓着乌贼的脖子道:“看!我捞了只乌贼!好大一只呢!!”
其余海女乐呵呵笑着,躲过乌贼的须:“别给它咬了,伤口一时半会好不了。”
海女抓着大乌贼放入鱼舱。
“捞好就回去,大家都别玩了。我交给管事,管事知道要怎么做。”燕姐发号施令道。
海女们:“行,咱们赶紧回去吧!”
船上。
“所有姑娘都出来集合!”
牡丹姑娘卸下脸上的脂粉,听到管事喊话,连忙出了去。
“这件衣服是从海面打捞上来的。我们这里有人故意将衣服从窗上丢下!这次丢的是衣服,下次,是不是要把断手断脚的姐妹们给丢入海里了!!”管事脸上神情肃穆,容不得半点细沙污秽。
一众女子跪地道:“求蔚姑姑明察!求蔚姑姑明察!!”
“起来!”蔚姑姑道。
“是!”
蔚姑姑审视着众人,道:“小琴!”
“小琴在!”小琴大步出列。
“伸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