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听令。啊!”
侍女被谢有钱抓着衣袖,香肩半露,不敢动弹地颤抖着,谢有钱兴致一到,转头看到让人牙痒痒的贱妇,松开了林依水。
“滚。”谢有钱泄愤道。
林依水跌落在地,哭着抹泪离开了船头。
谢有钱神色冷漠,坐回红木椅上重新剥着剩下的砂糖橘一口送入口中,咬牙切齿地看向来人。
三人到齐。
江沉银上来就见到谢有钱这副模样,冷冷道:“谢狗官,没权没势在这里欺负一个弱女子。人长得不高,气焰倒是不小。”
谢有钱咬牙道:“小施惩戒罢了。倒是村妇脾气这么臭,当心你朋友的小命!给我跪下!”
“哼。”江沉银冷哼,身边的官兵正要押着三人下跪,江沉银两只手合并,拳头挥舞下击打官兵的肚子,将官兵打了个毫无招架。
“你敢在这里动手!来人!给我制住她!”谢有钱站起身,指挥着身后的官兵道。
六名官兵上前,手里长戟挥向江沉银。江沉银脚上并拢跳着后退,长戟刺入江沉银手里的木板,反倒破了束缚,长戟被夺走,江沉银抓着便绕进禁锢双脚的脚链,旋转长戟的刀尖破开了锁链。
两只脚上虽然还留着铁环,但没能阻碍江沉银的脚步。江沉银挥舞长戟,袭向谢有钱。
谢有钱一声惊呼跌落在红木椅前,头脑靠着椅背,颤颤巍巍地看向那将要刺穿眼球的长戟。睁大的瞳孔里满是害怕和恐惧。
江沉银凝视道:“谢狗官,还不放了我们?”
谢有钱去看另外那人,林屿挥动拳头破开四名官兵,打得他们人仰马翻。
谢有钱转回视线,扯着笑脸道:“姑娘手下留情,我这就放,这就放你们走!你,去备一艘小船。”
最后一名侍女放下瓜果小碟:“是!奴家领命!”
侍女急忙跑着下楼梯,江沉银拿着长戟正要撤回,谢有钱立马站起来,另一把长戟伸来谢有钱的脸面,将将就要划破谢有钱的鼻尖。林屿笑道:“谢狗官,是身子不好,腿蹲累了?”
谢有钱被吓得又蹲下来,手捏着大腿道:“是累了,累了。”
“别吓唬他了,船一来我们就走。”江沉银去看于秋,“你伤势怎么样?”
于秋扶着船边:“不碍事。”
“逞强什么?你额头都留这么多汗。”江沉银看向海面,“小船到了,你先上船。”
林屿摇头:“我看着谢狗官,你们先上!”
江沉银带着于秋稳稳落在船上,江沉银又去够船上垂下来的绳索爬上船边。这时,哪里还见得到林屿的身影?就连坐在地上的谢有钱也不见了。
“林屿哥!林屿哥!”
江沉银大喊,遍寻无果却不见丝毫人影。环视周围就见红木所做的官椅位置宽敞,正好能塞下一个成年男子。
长刀往内砸开,深处挤压着一块黑色衣裳布料,正是林屿身上穿的!林屿被包裹着头,扭曲着身子在里面一动不动。
“林屿哥!你怎么样了!”
江沉银连忙去拖林屿出来,一手揽过林屿的臂弯扶着林屿离开椅子底下。这才看到林屿后背密密麻麻的箭尖冒出来,有些整齐地刺入后背。
江沉银心下一惊,将那官椅砍下大半却不见丝毫谢有钱的身影。连忙又转身回到林屿身边,将林屿脸上缠绕的白色厚布松开。
林屿身子软绵绵地,这才终于深呼吸道:“小心背后……有暗器!”
话刚说完,五支长箭齐发朝着两人飞去,林屿身子范围最大,身后又中四箭,不免睁大着眼睛冷汗直流,咬牙切齿道:“谢狗官!我跟你没完!”
喊完,林屿便趴在地上喘着气,软绵绵动不了一点。
江沉银怒骂道:“谢狗官!有胆子放暗器没胆子出来!!”
江沉银后腿一痛踉跄倒在地上,左腿箭尾很小一只,拿出来却是疼得要命!箭尖像鱼钩一样带着两边倒勾,牵带着受箭伤的地方往外涓涓留着血,看起来很是恐怖。
江沉银咬牙将长刀戒备地抵挡在身前,往谢有钱可能躲避的地方砍上许多,将绿叶、花盆、放瓜果的地方全都推翻。官椅一刀砍下,里面四分五裂的小箭断裂摔在地上。
江沉银面上一喜,但还是没能找到谢狗官的身影。
“去哪了谢狗官!怎么像只老鼠一样躲起来?这么胆小??”江沉银对着空无一人的船前喊道。
又是五箭齐发,江沉银这回眼里留意,见到箭的来源了,连忙挥刀砍向那处探头却隐蔽的木地板。
开口之下,谢有钱颤颤巍巍地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江沉银忍着疼痛道:“杀你?我都嫌脏了手。”
江沉银一刀拿起,谢有钱冷汗直流,顿时被吓了一大跳。从红木椅身后绿植下的地里滚着爬了出来,手拨开一地狼藉大喊着:“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锋利的刀尖划过空中,江沉银忍着痛将长刀往谢有钱的肩膀方向猛冲。
“当啷!”
一声刀撞木板的声音传来,再是脚上锁链的沉闷撞击声。江沉银身上也变得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过了许久。
谢有钱才慢悠悠地从红木椅后走出来,见到躺在地上的两人冷笑道:“还好,药效应该起作用了吧?我可是放了十倍的量呢,怎么才倒下呢。切,就凭你们也敢杀我,不自量力!”
谢有钱激动地将身旁跌倒在地的官兵踢开,从他的腰里抽出长戟,正要狠狠给江沉银一个教训,就被一声粗犷的声音制住。
“住手!”
谢德昌带着身后两名官兵上来,谢有钱看到谢德昌连忙拱手行礼,恭恭敬敬道:“谢叔叔,您怎么来了?”
谢德昌脸上大汗淋漓,看向倒地的江沉银和林屿,愤怒道:“你这都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执海官已经下令要见他们,我才一会不见你就给我闯下大祸!来人!还不快给他们解绑!找人照看他们!!”
官兵解开了扣着两人的镣铐,谢德昌伸出手指指向谢有钱:“你在这里留下证据,是嫌活的不耐烦了吗?!还有剩下的那个男的呢!”
谢有钱慌慌张张去看海面,那艘船上空无一人:“不好!他跳海了!!”
谢德昌挥手:“快去打捞!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是!谢知府!”
谢德昌大骂道:“你知不知道这三人已经成为查凶手的目击证人了?!要是被执海官知道你对他们用刑,定不会饶了你!”
谢有钱迷茫地看向谢德昌:“谢叔叔,这群海贼来路不明,我身为西海官人都没权利审判吗!我这不是当上大人了,这是给人做了替罪的傀儡来这海里漂泊受罪了!!”
“你住嘴!!”谢德昌伸手打向谢有钱,将那花生瓜果挥到地上,狠狠道,“你以为官人是那么好当的!!日日吃山珍海味,每天有你吃有你穿,美人不断,这都填不满你的嘴?啊!你再敢说一句!我就卸了你的官服!”
“让你回乡下赶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