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

距离海边越来越近，于秋不安道：“江姑娘，你不会要带我下海吧？”

江沉银：“想什么呢？你现在这情况，要是下海了得生病。不能下。”

于秋松了口气：“那就好。”

海边。

江沉银回头去看于秋：“魇因子能操控海里的生物。于公子试试，看能不能操控得了它们。”

“操控？怎么做？”于秋讨教道。

“没想到呢。你下海还要考虑很多情况，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准备，直接把你扔下海。我想想。”江沉银蹲在沙地上，手指感受海浪的拍打，海水退去又逼近，江沉银借着海水洗了手，站起身甩了甩手。

江沉银突然道：“有了！于公子你等等，我回家一趟！”

于秋看向跑得匆忙的江沉银：“好，江姑娘，我在这里等你。”

回到院子里，江沉银拿出一个中号大小的竹篓，又去了海边，见于秋还傻站在原地，笑道：“下海咯。”

于秋双手做喇叭状，喊道：“江姑娘！你要小心！”

“知道了！”

江沉银的声音飘在海风中。

不一会儿，江沉银拖着沉甸甸的竹篓上岸。

“于公子，快试试吧！”

江沉银把竹篓往沙地上一丢，里面涌出了很多东西，江沉银兴高采烈去看，却哪里能见到半点活物？一张破碎的渔网缠绕着碎瓷片、吃剩的牡蛎壳和各种鲍鱼壳，还有缠绕在碎裂木片上的短绳，一只破草鞋挂在竹篓顶，旋转摇晃着似在嘲笑江沉银的热情。

于秋感受到江沉银跌落谷底的心情，连忙翻动这堆垃圾，在里面找到了一只活的红虾，道：“江姑娘真厉害，还捞到小龙虾了。”

江沉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甘道：“没有了吗？只有一只小龙虾？”

于秋再去翻，道：“里面还住着其他脏东西，江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

于秋的手里正要去碰埋在底部的脏东西，江沉银立马制止道：“别！就小龙虾吧，一只也够了。小龙虾就很不错，给你练手。”

于秋停下翻找的动作，跟小龙虾大眼瞪小眼。

于秋：“江姑娘，它好像听不见我心里在想什么。”

“你心里在想什么？”江沉银问道。

于秋：“我想让它写字。”

江沉银：“……”

江沉银：“于公子，你会写字吗？”

于秋笑道：“不会。”

于秋又道：“我还想让它说话。”

江沉银：“……”

江沉银：“于公子，你见过小龙虾会说话吗？”

于秋笑道：“没见过。但是江姑娘！我还想让它招手，它也做不到。”

江沉银这才认真思索着，道：“是不是因为它不是你的同类？”

于秋：“很有可能。”

江沉银站起身，思索道：“于公子，你要不要下海？”

“江姑娘，我们一起下海吧。我也想知道，我要怎么召唤它们。”于秋也跟着站起身，率先去了海边。

两人下了海。

于秋脸色平静，脚往海里深处走去。

“停。于公子，海里危险，不要走远了。”江沉银拉住于秋还要一直走下去的样子，正色道。

于秋慎重道：“好。就这里了。”

那日惨烈的粉红色回忆在脑海浮现，于秋挥了挥脑袋，严肃地看向海面。

海面，一如既往。

“于公子，你感受到什么了？”

于秋认真想，道：“我脚底有东西在爬。”

“什么东西？海里什么都没有啊。”江沉银捞着自己底下的沙子，一无所获。

于秋弯腰，手往脚底上抓，江沉银身上的长刀蠢蠢欲动。

海里，一枚大海星被于秋抓在手上。大海星张牙舞爪伸展着五只触手。

“江姑娘，是海星！”于秋脸上扬起笑容，将大海星递给江沉银。

江沉银一脸失落，但还是捏着大海星仔细端详。大海星的五只触手往前张开，一动一动，带着嘴里的吸盘像在往外吐气。

江沉银递回给于秋，道：“这海星还是留给你吧。好丑，我不要。”

于秋将大海星放生，道：“江姑娘，我再试试。”

一阵后，于秋又蹲下身，往沙子里捞东西。江沉银蹲下身，见于秋又抓到了一只海星，这次不是大海星了，而是小海星。

小海星圆鼓鼓地，身体泛着深黄色。

江沉银把小海星抓在手上，翻了个面。从海星身上延伸的五条触手在不断蠕动着。小小的很是可爱。

于秋去碰小海星的脚，感受触手在指腹蠕动的感觉。

于秋没玩太久，看向海面神色严肃道：“江姑娘，它们来了。”

江沉银也收起笑脸，趟过海水看向海面：“嗯，感觉到了。而且，跟上次比，少了许多。”

海面上平静地拍打着浪花，江沉银却觉得那臭味近在咫尺，却不见一只异脑，不免奇道：“异脑呢？去哪里了？”

于秋感受着海浪，指着一个方向，道：“江姑娘，是它。”

江沉银随着视线看去，见到了海面上漂浮的一个小点。小点慢慢放大，逐渐近在眼前。

江沉银一看：“咦？”

大海里出现的不是气势凶猛的异脑们，而是一个飘在海里看起来要搁浅的木桶。

木桶？

江沉银狐疑道：“于公子，它是你操控过来的吗？”

“江姑娘，我在心里默念，异脑，请听从我的召唤而来。接着，我就感受到它的存在了。”于秋灵力一转，海水带着木桶送上岸边。

“叩叩叩。”

“还挺闷，里面不会挤压了很多异脑吧？它们要是在海上死了很多天，那不是一打开就爆浆？”江沉银泛着恶心道。

于秋感受着手下的动静，脸色平淡道：“好像是一桶酒？我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