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家吗?”
它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玉娘怀里,瘦骨嶙峋的身子贴着她取暖。
“那就跟我做个伴吧,”她抱紧了野猫,“就叫你灰团子吧。”灰团子小小的脑袋抵蹭着她的胸口做出回应。
灰团子身上太脏了,得给它清洗干净才能带回去,要是被崔逢看到了,说不定要撵走,可不能被发现了。
冬日里热水都是紧着主子用,给灰团子沐浴倒成了难事。
东院的王虎负责外院挑水,与内院的灶下婆子相熟,许是能从他那里得些热水。玉娘将安置灰团子在自己屋内后就去找王虎。
不走多远,就看见个宽肩厚背的汉子挑水过来,正是王虎。
玉娘走上前去,绷直身子,强撑着头:“王虎哥哥,我想问你寻些热水。”
“热水?”
“热水这么金贵的东西是你说要就给你的,”王虎卸下扁担,没好气的说道,“别个要些热水还知道孝敬点东西,就你张嘴就来,忒没规矩了。”
一股灼热从耳尖冒出,而后席卷全身,催红了一张脸。
玉娘自知身无分文,不好反驳什么。
一桶一桶的凉水被投入水缸,激起层层白浪。王虎动作迅速。很快就把空缸填满,转身就挑起空桶出府。
“王虎哥哥,”玉娘语声怯怯,拦住王虎,“我……我能不能帮你挑水。”
“就你”
王虎一脸嘲笑:“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不能挑动我的扁担还另说。”
“我若是……若是能把这剩下的水缸都给注满了,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留些热水。”
她声音越说越小,王虎侧着耳朵,不耐烦起来:“起开起开,别耽误我干活。”
说罢绕开她走了。
王虎力气大,干活麻利,很快就挑着几桶新水折返回来,见玉娘还在这里站着也没吭声。
水桶刚一落地,她就抱起一桶往水缸里倒。
装满水的水桶带着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的,下沉的力道压得她抬不起手臂,却也没洒出水来。试了几次,终于把桶里的水全部倒入缸内。
一个下午,二人就这样谁也不说话配合默契。
许久不做这样的活计,玉娘就寝的时候胳膊酸的都抬不起来。夜里有人来敲门,玉娘推开门,却不见一人,正要关门的时候却瞧见地上有个水袋。
一定是王虎给的。
玉娘把热水倒入桶内,将麻布浸湿,滚烫的热水散着白雾。灰团子温顺的躺在她腿上,任人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