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五天,杜若嫌马车颠,在镇上找了个客栈住下了。
王叔来催。站在客房门口,搓着手。“小姐,按脚程算,我们得赶路。二十天到京城,眼下已经耽搁了。”
杜若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块刚买的桂花糕,咬了一口。“急什么。”
“小姐。老爷那边等着呢。”
“让他等着。”
“小姐。”
“我累了。”
“小姐。”
“王叔。”杜若看他一眼,“我歇几天。你们要赶,先走。我不拦。”
王叔张了张嘴,退下去了。
杜蘅从隔壁房间探出头。“姐,王叔走了?”
“走了。”
“他天天催。烦死了。”
“就是。”
“姐。我们真在这儿多待几天?”
“嗯。”
“好。我也不想赶路。”杜蘅蹦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姐。我听说这镇上有个集市,卖什么的都有。明天去逛逛?”
“去。”
阿玄坐在床边,正在给药篓里的草药翻面。他没说话,但杜若看他一眼。
“阿玄,明天一起去。”
他抬头。“嗯。”
第二天,三个人上街了。
镇上不大,但集市热闹。卖布的,卖糖的,卖小玩意的,摆了一溜。杜若走在前面,阿玄跟在旁边,杜蘅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得不快,走走停停。
杜若是现代人,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她蹲在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面,看人家用勺子舀一勺糖稀,在石板上画出一只鸟来。
“杜蘅。你看。糖画。”
杜蘅凑过来。“姐。你以前见过啊。京城也有。”
“我不记得了。”
“你以前还买过呢。”
“不记得了。”
杜蘅看她那副样子,不说话了。杜若看了一会儿,指着糖画师傅刚画好的一只兔子。“这个。给我包起来。”
杜蘅掏钱。他掏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糖画师傅找了铜板回来。杜蘅往怀里一揣。
阿玄站在旁边,看糖画师傅舀糖、画糖、铲糖。他看得很认真。杜若看他那副样子,笑了。
“阿玄。你要不要。”
他看她。“要。”
“师傅。再画一个。”
“画什么。”
阿玄想了想。“蛇。”
杜若愣住。杜蘅也愣住。
“蛇。”
“嗯。”
师傅笑了。“行。画条蛇。”
糖画师傅舀了一勺糖稀,手腕一抖,一条蛇出来了。盘着,头昂着。阿玄接过来,看了一会儿。他没吃。他拿着,看。杜若看他。
“不吃?”
“看。”
“看什么。”
“像。”
“像什么。”
“像阿赤。”
杜若笑了。杜蘅在旁边撇嘴。“姐夫。你拿着糖看半天。化了。”
阿玄这才低头,咬了一口。他嚼了两下。甜的。他看手里的糖蛇,剩下的半条。他又咬了一口。杜若看他那副样子,伸手把他嘴角的糖渣擦了。
“好吃吗。”
“甜。”
“买给你吃的。”
“嗯。”
三个人继续走。杜蘅看到一个卖木雕的摊子,蹲下来。他拿起一个小木马,翻来覆去地看。
“姐。这个好看。”
“买。”
杜蘅掏钱。杜若看他那副样子。“你自己要的,自己掏。”
“我掏了。”
“你还想要什么。”
“那个。”杜蘅指着一个木雕的小人。胖胖的,圆圆的脸。
“那是什么。”
“不知道。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