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

杜蘅掏钱。他掏得爽快。杜若看他。

“杜蘅。”

“嗯。”

“你是来花钱的。”

“姐。你说在这儿多待几天。我不得买点东西。”

“你。”

“姐。你刚才也买了。糖画。”

“我。”

杜若瞪他。杜蘅笑了。他拿着小木马和小木人，跟在她后面。阿玄走在最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半条糖蛇。他看了一圈，看到一个卖草药的摊子。他蹲下来。摊子上摆着各种干草，根茎，叶子。他拿起一棵草，闻了一下。放下。又拿一棵。闻了一下。又放下。

摊主看他。“小兄弟。识货。”

阿玄没说话。他拿起一棵草。“这个。假的。”

摊主愣住。“什么。”

“假的。染过色。”

摊主脸红了。“你。”

“真的。叶子背面有绒。这个没有。”

摊主不说话了。阿玄放下那棵草，站起来。杜若走过来。“怎么了。”

“假药。”

“你还管这个。”

“不管。就是看看。”

“看出来了。”

“嗯。”

“你真厉害。”

他看她。她伸手，把他手里那棵草拿走，塞回摊子上。她拉他走。“别看了。假的有什么好看的。”

“嗯。”

杜蘅在前面喊。“姐。姐夫。你们快来。这边有卖小吃的。”

三个人凑到一个小吃摊前。卖的是炸酥肉。杜蘅要了一份。杜若要了一份。阿玄看了一会儿。杜若给他也要了一份。他接过来，咬了一口。他嚼了两下。

“好吃。”

“比你烤的根茎好吃。”

他看她。她笑了。

三个人坐在路边的小摊上，吃酥肉，喝粗茶。杜蘅吃得满嘴油。阿玄吃得慢。杜若看他。“阿玄。你以前没吃过这个吧。”

“没。”

“好吃吗。”

“好吃。”

“以后到了京城，比这好吃的多的是。”

他看她。“你带我去。”

“嗯。我带你去。”

杜蘅在旁边插嘴。“姐。我也去。”

“你去什么。你京城长大的。你没吃过？”

“我吃过。但我跟你们一起吃，不一样。”

杜若看他。她没说话。但她笑了。

天黑回客栈。杜蘅抱着他买的东西，兴冲冲地跑回房间。杜若和阿玄走在后面。街上人少了。灯笼亮了。杜若走几步，停下来。阿玄也停下来。

“怎么了。”

“阿玄。你累不累。”

“不累。”

“你想不想回京城。”

他看她。“你想回吗。”

“我不想。”

“那就不回。”

“我们得回。我爹在等。”

“你不想。就不回。”

“你。”

“你在哪。我在哪。”

她看他。她笑了。她伸手，把他的领口拉好。她拉着他往前走。客栈的灯亮了。杜蘅在房间里喊。“姐。姐夫。你们快点。我给你们留了热水。”

杜若拉着阿玄往客栈走。她开口。

“明天再歇一天。”

“嗯。”

“后天再走。”

“嗯。”

“你。”

“你。”

她看他。他看她。她笑了。她进了客栈。阿玄跟进去。门关上了。灯笼还亮着。镇子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