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阿玄的脸红透了。
他坐在桌边看着杜若,眼睛亮亮的,灰蓝色的,像冬天的冰泡在酒里。他看了很久,杜若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看什么。”
“你好看。”
杜蘅在旁边笑,端着碗看他姐夫红着脸夸他姐。他姐瞪了他姐夫一眼,他姐夫不怕,继续看。
“阿玄,你醉了,别看了。”
“没醉。”
“你醉了。”
“没。”
他站起来,晃了一下。杜若伸手扶他,他顺势往她身上倒,靠在她肩上不动了,头搁在她颈窝里,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热热的,带着酒气。
“若若,你身上软。”
杜若僵住,杜蘅也僵住。他端着碗,看着他姐夫靠在他姐身上,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身上香。”
杜若伸手推他,他不动。她推不动,他比她重,靠着她像一座小山。她推了两下,放弃了。
“阿玄,你起来。”
“不。”
“你起来。”
“不,你身上暖。”
杜蘅放下碗站起来。
“姐,姐夫,我回东厢了。”
“你坐下,他醉了,你帮我把他弄回去。”
“他那样,我……”
“你过来帮我。”
杜蘅不情愿地走过去,伸手拉他姐夫。他姐夫不动,说了一句。
“若若,我要抱你。”
杜若愣住,杜蘅手缩回去了,站在那里看他姐夫靠在他姐肩上。
“我要亲你。”
杜蘅瞪眼看他姐,他姐脸红了,伸手捂住阿玄的嘴。
“你闭嘴。”
阿玄被她捂住嘴不说话了,但他亲了一下她的手心。杜若愣住,缩回手。他看她,笑了,很淡的笑,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
“我学会。”
“你学会什么了。”
“亲。”
杜若脸更红了。杜蘅站在那里张着嘴,看他姐夫。他姐夫白天不说话不笑不粘人,现在靠在他姐身上,说学会亲了,还亲了他姐的手心,还笑。杜蘅觉得他姐夫换了个人。
“姐,姐夫他……”
“他醉了。”
“他平时不这样。”
“醉了,别理他。”
阿玄看她,开口。
“若若。”
“嗯。”
“你叫我。”
“叫什么。”
“小宝贝。”
杜若愣住,杜蘅也愣住,站在那里看他姐夫。
“叫我心肝。”
杜若捂他嘴,他又亲她手心。她缩回来,他又说。
“叫我大宝贝。”
杜若捂他嘴,他亲她手心。她缩回来,他说。
“叫我小甜甜。”
杜蘅站在旁边,耳朵红了,张了张嘴,看他姐。他姐脸红了,伸手扯了一下阿玄的头发。
“笨蛋。”
他让她扯,不躲,看她。
“若若。”
“嗯。”
“你好看。”
“你。”
“你最好看。”
“阿玄。”
“你天下第一好看。”
杜蘅站在那里,受不了了。
“姐夫,你白天不是这样的。”
阿玄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杜若。
“若若,你叫我。”
“叫什么。”
“叫我小宝贝。”
“不叫。”
“叫我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