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泥酥!”
“买。”
她一样一样买,一样一样递。阿玄手里拿了一根糖葫芦,没动。他看她。
“吃。”
“你。”
“吃。”
他吃了。很甜。他看她。她在给杜蘅买栗子。
“姐姐姐,还有那个,那个蜜饯!”
“买。”
她看阿玄。
“阿玄,你还要什么。”
“不要。”
“要什么说。”
“不要。”
“你说。”
“不要。”
“你。”
她看他那副样子。她凑过去,把一颗栗子剥了,递到他嘴边。
“吃。”
他看她。他张嘴。她喂他。他嚼。甜。他看她。她笑。
“你还要什么。”
“你。”
“什么。”
“你。”
“你。”
她笑了。她没再问。她看他。她看他手里还拿着糖葫芦。他吃了一颗。又一颗。
杜蘅在旁边啃栗子。他看他们俩。他看一会儿。
“姐。花完还有钱吗。”
“应该有。钱庄能取。”
“哦。”
“你真是土豪。”
“什么。”
“土豪。有钱人。你随从有钱。钱庄能取。你有钱。你家有钱。我过了这么多天穷日子。今天得好好挥霍一下。”
杜蘅听不懂。阿玄也听不懂。杜若笑了。她继续走。继续买。布。针线。药罐。书。她买一样,递一样。她越买越高兴。阿玄越拿越多。他两只手都满了。杜蘅跟在她后面,嘴里塞着桂花糕。
她看他两只手都满了,东西快拿不住,回头喊了一声。
“杜蘅,过来帮你姐夫拿。”
“我拿着呢!”
“你拿得下吗。”
“拿得下!”
杜蘅嘴上说着,还是凑过来,从阿玄怀里分了一半走。阿玄顿了一下,没说话,把剩下的又拢了拢,抱紧了些。
杜若继续往前走,到了一家小摊,看见卖泥人的,又停下来。杜蘅凑过去看,拿起一个小人,翻来覆去。
“杜蘅,京城什么没有,你还买这些东西。”
“京城有,但不给我吃,不给我买,说脏。”
“那今天我给你买。”
“嗯。”
她给他买,买了一样又一样。她说他小可怜,杜蘅听不懂,但他高兴得咧着嘴笑。
阿玄在后面看着,看她跟杜蘅说笑,看她给杜蘅买吃的、买玩的,看她扯他头发、骂他笨蛋,看他们姐弟俩有说有笑。他两只手空了一半,但还是抱着剩下的东西,慢慢地走在后面,离他们远了一点。
镇上的人看见她。
“杜家娘子。发财了?”
“没有。救人一命。人家报恩呢。”
“救人一命?”
“对。救了个富家小公子。喏。就是他。杜公子。”
杜蘅笑。笑得直不起腰。
“姐。你真会骗人。”
她扯他头发。
“今天一切消费。杜公子买单。”
“什么。”
“笨蛋。”
“姐!”
阿玄走在最后面。他看他们。他看了一会儿。他低头。他看自己手里那些东西。他看那件新袍子。他看她买的。她给他买的。
他看了一会儿。他抬头。他看前面。她跟杜蘅在说笑。她在笑。她在跟杜蘅笑。她。他看一会儿。他低头。他走。他走得很慢。他落在后面。他一个人。他一个人走在后面。他看着她跟杜蘅。他看她。他看。他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