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杜蘅想起来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她，“姐，给你。”

杜若接过荷包，掂了掂，沉甸甸的，她满意地嗯了一声。

“走。带你们去买东西。”

“买东西！好！”

杜蘅跳起来，跑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

“姐，买什么。买布吗，买吃的吗。”

阿玄跟在后面，看了一眼杜蘅拉着她手的那只手。他走快了两步，绕到她另一边，伸出手，把她另一只手拉住了。杜若左看右看。

“你们。”

杜蘅看过来。

“姐夫，你拉我姐的手做什么。”

阿玄脸红了。

“我拉。”

“我拉我姐的手，关你什么事。”

“我拉她的。”

“你……”

“好了。”杜若看他们一左一右，忍不住笑，“一左一右，正好。走吧。”

杜蘅一边走一边问。

“姐夫，你几岁。”

“……”

“你家是哪儿的。”

“……”

“你有兄弟姐妹吗。”

“……”

“你爹娘呢。”

“……”

“你会干什么呀。我姐以前可娇贵了。你知道吗，她在家什么也不用干，有仆人有丫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要什么，全家都让着她。你可得好好对她。”

阿玄的脚步慢了一下。杜若听见了，眉头一动，回头敲了一下杜蘅的脑袋。

“查户口呢你。”

“查……查什么。”

“问你个头。”

“姐，我这是关心你，我怕你被人欺负。你在家过惯了好日子，现在跟着姐夫，我怕你吃苦。”

阿玄拉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杜若感觉到了，看阿玄一眼，看他的侧脸，看他的眼睛。他脸上没什么，但她觉得他手心里有一点潮。

“大人的事，少打听。”

“我十五了。”

“十五也是小孩。”

杜蘅不情愿地撇嘴，又问。

“那姐夫，你会干什么呀。你可不能让我姐受苦。”

杜若伸手，扯他的头发。

“闭嘴。”

“姐！”

“你姐夫最好。”

阿玄看她一眼。

“天下第一好。”

阿玄耳朵红了，偏了偏头。

“他会医术。他认药。他什么都会。他什么都不怕。他长得也好看。”

杜蘅看着阿玄，上下打量，点了点头。

“确实。京城的人，没有姐夫好看。”

杜若满意地点头。阿玄脸红着，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杜若松开杜蘅的手，转到阿玄这边，抱住他的胳膊，仰头看他。

“阿玄。”

“……嗯。”

“你别信杜蘅的话。”

“……嗯。”

“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好的。”

阿玄看着她。

“你是我的大宝贝。”

他耳朵红透了，偏了偏头，没说话。但他那一下偏头里，藏着松快。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杜蘅跟在后面，看他们两个贴在一起，看她姐姐抱着人家胳膊软声软语，打了个哈欠。

“姐。”

“嗯。”

“你真腻歪。”

“……”

“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谁都不理，连话都懒得说。现在怎么……”

杜若回头瞪他。杜蘅一缩脖子，闭嘴了，但脸上还挂着笑。

阿玄听着他们姐弟俩斗嘴，胳膊上贴着她，心里又酸又软。他想起她不会挑水，不会种地，不会做饭，可现在她会了。他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受。他只把她抱胳膊的那只手，轻轻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