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阿玄不对劲。
杜若发现了。他晚上来,穿得跟以前不一样。衣领松的,领口敞着,露出一片白。头发散着,不束。他走路的时候,衣摆一晃一晃的,前襟跟着飘。
头一晚,她没在意。她怕雷,缩在床上,没看他。他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她没看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把领口拉了拉。拉完,又松了。他不知道该不该松。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扑过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领口松的,衣裳散的。她看见了,就扑过来了。
他想试试。
第二晚,他又这样来。她还是没反应,抱着被子,闭着眼。他坐了一会儿,看她。她睁眼,看他一眼,又闭上。
“你睡,我陪你。”
他躺下,挨着她。肩膀碰着肩膀。领口敞着,皮肤露着,凉的。
她没动,翻了个身,背对他。
他看她后背。往前挪了一点,胸口贴住她的背。
她缩了一下。
“阿玄,你别。”
他没说话。
“阿玄,你远点。”
他停住,看了一会儿她的后背,退回去了。
第三晚,他来得早。她还没睡,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他进来,站在床边。
她抬头,看他的脸,看他的领口,看他的头发。看了一眼,又看别处。
他等着。
“阿玄,你衣领松了。”
“嗯。”
“你拉好。”
他没拉。
“你。”
他坐下,凑近一点。
“你不看我。”
“我看你做什么。”
“你以前看我。”
“我没。”
“你看了。”
她看他,看一会儿。
“睡觉。”
他躺下,抱着她。她没动。
他靠在她肩上,嘴唇碰到她的头发。
不动了。
第四晚。第五晚。
他每晚都穿得松松地来。她每晚都怕,都没心情。每晚,都没看他。
第六晚。
她怕雷。他来了,推门进来。
今天他穿得比平时还松。中衣敞着,前襟开了,整个胸口都露着。他走进来,衣裳跟着晃。
她坐在床上,抱着被子。他进来,她抬头。
她看见了他。
白,平的胸口。清的锁骨。松的领口,散的头发。她愣了一下,看了他一会儿。
他看着她的眼睛,心口一跳。他等着。等她像那天晚上一样。等她扑过来。他等着。
她起来了。
他心口跳得更快了。
她伸手,把他敞开的衣裳拉好。领口合上,前襟拉正,衣带系紧。系得紧紧的。然后拍了拍他的胸口。
“阿玄。”
他看她。
“大晚上,别着凉。”
他愣住。
“躺下,睡觉。”
她把他按到床上,按好。自己躺下,侧着,背对他。
他躺在床上,看屋顶。
衣裳整整齐齐的。她给他拉好的,系好的。
她怕他冷。她是为他好。她没看他敞开的衣裳,没看他胸口,没看他。
他难受。
躺了一会儿,伸手抱她。她从背后被他抱着,没动。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发。偷偷地。退开,看她。没反应。
又亲了一下。亲她的发尾。退开。她睡了。
他把脸埋进她头发里,闻她。香的。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若若。”
她没应。
“若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