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
“我没。”
两个人对着看。都愣了。
原来两个人都在怕。原来两个人都以为对方生气了。原来两个人都在躲。原来两个人都在想。
她看他,笑了。
“阿玄。”
“嗯。”
“你傻子。”
“我……”
“你傻子。”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给他一个背。
他看她后背,看一会儿,伸手,抱住她。
她僵了一下。
“你别闹。”
“我没闹。”
“你别。”
“我想你。”
她愣住。
“什么。”
“我想你。这么多天。你不跟我说话。你不跟我睡。你不理我。我想你。”
她听他说话,没动,没挣,让他抱。他抱着她,紧的。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背,快的。
她没说话,但笑了。她没让他看见。
他抱着她。雨还在下。雷还在响。她不怕了。
忽然,一道闪电,白得刺眼,紧接着一声炸雷——轰。
很近。就在头顶。震得屋子都在抖。
她吓得一缩,猛地往他怀里钻,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他的胳膊。他也吓了一下。他后背一凉。他感觉到了。她的怕,从她身上炸开,一半到了他身上。他的心跳猛地快了。他后背发凉。他也怕了。
但他没说。
他抱着她,紧的。他低头,靠在她头上。他哄她。
“不怕。”
“嗯……”
“我在。”
“嗯……”
“雷……雷走了。”
“嗯……”
“不怕。我抱你。”
“嗯……”
她缩在他怀里,抖着。她怕。她不知道他也怕。她不知道他也在抖。她不知道他后背也在发凉。
她只知道他在。他抱着她。他哄她。她慢慢不抖了。
他抱着她。他感觉到她的怕慢慢退了。他身体里那点怕也退了。她不怕了,他就不怕了。他偏了偏头。
他喜欢。
他喜欢这种感觉。她怕,他就能感觉到她;她不怕,他就跟着不怕。
她在他怀里,她缩着,她抖着,她慢慢安下来——他都能感觉到。从头到尾,一点一点。
他能感觉到她怕的是什么,怕到哪种程度,什么时候退,什么时候消。他能感觉到她。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能这么近地感觉到一个人。她怕的时候,他和她是一起的;她不怕的时候,他和她也在一起。
他喜欢。他喜欢这个噬恐术。他喜欢她怕的时候他能在。他喜欢她在他怀里。
他抱着她,紧的。
她缩在他怀里,闭着眼,慢慢睡了。
他没睡。他低头,看她。她脸放松了,眉头松了,呼吸匀了。他看她一会儿,偏了偏头。他轻轻叫了一声。
“若若。”
她没应。她睡了。
他抱着她,没动。
雨还在下。雷还在响。她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