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什么都怕。你不在,我什么都怕。”
她往他身上蹭。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她蹭。她蹭他的胸口。蹭他的脖子。蹭他的下巴。她蹭他的衣襟。他的衣襟被她蹭开了。她脸挨着他的皮肤。凉的。
“你身上凉。”
“嗯。”
“好舒服。”
她贴着他。她蹭。她往他身上蹭。她的脸挨着他的胸膛。她不动了。他僵住。他心跳快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心跳快了。
他低头看她。她的脸,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的手,她整个人,贴着他。
“你……”
她迷迷糊糊的。她开口。
“我生病了。”
“嗯。”
“我知道我为什么生病。”
他看她。
“为什么。”
“黄帝内经。”
他愣住。
“什么。”
“《黄帝内经》。素问。举痛论。余知百病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乱,思则气结。”
她背得很慢,断断续续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
他听。他听不懂。但他记住了。
“恐伤肾。思胜恐。就是说,怕伤肾。思虑能克制怕。但我没有思。我没有克制。我怕了两天。我的肾伤了。我就病了。”
他看她。
“恐伤肾。”
“嗯。怕伤肾。肾主骨,生髓,通脑。肾伤了,就头晕,就眼花,就站不住,就发烧,就生病。”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她闭上眼。她蹭。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她不动了。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把这句话记住了。恐伤肾。怕会生病。她怕了两天。她病了。他不在。她一个人怕了两天。她病成这样。
他心口紧。紧得发疼。
“若若。”
“嗯。”
“你睡。”
“嗯。”
“我抱你。”
“嗯。”
“你睡。我在。”
“嗯。”
她缩在他怀里。她蹭。她蹭。她蹭。她睡了。
他抱着她。他低头看她。他看她脸。她脸烫。她眉头松了。她睡了。他抱着她。他没动。他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