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的心跳得好快。”
他脚步顿了一下。
“没。”
“快了。你听。咚。咚。咚咚。”
“没。”
“你心跳快。”
“若若。”
“嗯。”
“别说了。”
“为什么。”
“别说了。”
“你心跳快。你是不是累了。”
“没。”
“那你心跳为什么快。”
“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她趴在他背上。她感觉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贴着他的背,他的体温高了一点。她感觉到他的步子慢了一点。
“阿玄。”
“嗯。”
“你脸是不是红了。”
“没。”
“你耳朵红了。”
“没。”
“你。”
他走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难受。”
她愣住。
“什么。”
“我难受。”
“哪里难受。”
他没说话。他走两步,偏了偏头。
“不知道。想尿尿。”
她趴在他背上。她看他后脑勺。她看他耳朵,红的。她忽然明白了。她脸红了。她拍了拍他的肩。
“你闭嘴。”
他看她。
“什么。”
“你闭嘴。别说了。”
“我难受。”
“你别说了。”
“我。”
“陆公子在。”
他偏了偏头。
“他在。”
“对。他在。你别说了。这种话。只能跟我说。不能在外面说。不能当着别人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闭嘴。”
“我。”
“清心寡欲。”
“清心寡欲。”
“对。你清心寡欲。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说话了,背着她走,心跳快,偏了偏头。
陆凛走在后面。
他听见了。
他听见她说“你的心跳得好快”。他听见他说“我难受”。他听见他说“想尿尿”。他听见她让他闭嘴。他听见她说“清心寡欲”。
他懂了。
那个男人什么都不懂。那个男人不知道那是什么。那个男人只知道心跳快,只知道体温高,只知道想尿尿,但他不懂。
他是山野里长大的。他没碰过女人。他没学过这些。他只知道她香,只知道她软,只知道他想抱她,想碰她。然后他难受。
他懂了。他看出来了。那个男人什么都不懂。
他心口疼。
他心口疼,是因为那个男人对自己的未婚妻有反应。
他的未婚妻。他找了快一年的未婚妻。他等了十年的未婚妻。
她趴在那个男人背上。那个男人背着她。那个男人心跳快。那个男人对自己未婚妻,有反应。
他心口疼,紧,难受。他看前面。他看那个男人背着她。他看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他看她的脸贴在他的肩上。
他更难受的是——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他不爱她。他不爱她。但他跟她有婚约。她是他的未婚妻。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跟别的男人那样。
他没有资格冲上去。他没有资格把她拉下来。他没有资格骂那个男人。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一个婚约。一个他没退的婚约。一个绑了他十年的婚约。
他想退吗。他不想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退。他退了,陆家怎么办。沈家怎么办。他爹怎么办。他只能看着。他只能听着。他只能跟着他们。
他看她趴在他背上。他看她跟他说话。她跟他说话的声音,是软的。她跟他的声音,是软的。
她从来没这样跟他说过话。她叫他“陆公子”。她叫他“陆公子”。她从来没叫过他的名字。
他看很久。他什么都没说。
她趴在他背上。她看他耳朵红。她低声开口。
“阿玄。”
“嗯。”
“你听我说。”
“嗯。”
“以后这种事。只能跟我说。不能在外面说。不能当着别人说。”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们两个的事。别人不能听。别人听了会笑话你。”
“笑话。”
“对。别人会笑话你。所以你不能在外面说。”
“好。”
“你记住了。”
“记住了。”
“你跟我说可以。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可以说。你难受。你跟我说。”
“好。”
“但外面不行。”
“好。”
她趴在他背上,贴着他,不动了。
陆凛走在后面。他听她说话。他听她说“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可以说”。他听她说“你难受你跟我说”。他心口又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