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看他。
“她怕这些东西。”
“怕。”
“子不语怪力乱神。”
阿玄看他。他偏了偏头。
“她心神不稳。那些东西在,她晚上睡不着。她怕的东西很多。怕黑。怕蛇。怕虫。怕鼠。怕蚁。她什么都怕。”
陆凛看他。
“但她什么都不怕。”
“对。她什么都怕。但她什么都不怕。”
陆凛看他。他看一会儿。他没说话。他放下碗。
“你不想知道我什么身份。”
“不想。”
“为什么。”
“你养好。你走。你别靠近她。你别让她看见。你别让她怕。”
陆凛看他。他看他一会儿。他点头。
“好。”
他站起来。他回了东厢。
杜若的声音从正屋传来。
“阿玄。”
阿玄站起来。
“你在哪。”
“在。”
“你来。我怕。”
他看她。
“你来。”
他走过去。他推开门。她坐在床上,缩着,抱着膝盖。她看他。她伸手。
“你来。”
他走过去。他坐在床边。她缩进他怀里。她贴着他。
“你去哪了。”
“堂屋。”
“你跟他说话。”
“嗯。”
“说什么。”
“没什么。”
“你。你跟他说话,不在我旁边。”
“我。”
“我一个人怕。”
他看她。他伸手抱她。
“我不去。”
“你骗人。”
“不骗。”
“你。”
她看他。她缩在他怀里。她贴着他。他低头看她。他看她怕。他看她粘他。他喜欢。他喜欢她粘他。他喜欢她怕的时候找他。他偏了偏头。他抱她。紧的。
“我不去。我在这。”
“嗯。”
“我不走。”
“嗯。”
“你睡。我抱你。”
“嗯。”
她缩在他怀里。她不动了。她没说话。但他知道她没睡。他摸她的头发。一下,一下。
他低头。他看她。她什么都怕。她怕黑。怕虫。怕蛇。怕鬼。她什么都怕。但她什么都不怕。她敢一个人下山。她敢一个人去找药。她敢一个人对着他吼。她什么都怕,但她什么都不怕。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开口。
“若若。”
“嗯。”
“你怕。”
“我怕。”
“我在。”
“嗯。”
“你怕。你找我。我在。我不走。”
“嗯。”
他抱着她。他抱紧。他偏了偏头。他靠在她头上。他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