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睡不着。

伤口隐隐作痛，躺久了背疼。他翻了个身，面朝墙，睡不着。他掀开被子，下床，穿鞋，推门出去。

院子里静。月亮挂在天上，槐树的影子铺在地上。他站在东厢门口，没再往前走。他听见正屋那边有声音。轻轻的。

他站住了。

正屋。

“阿玄。别闹。”

“抱。”

“别抱。太热了。”

“抱。”

“你……说多少遍了。太热了，别抱。”

“我抱。”

“还没成亲呢。守礼。非礼勿动。”

“抱了会有小乖。”

她笑了。笑声闷在屋里，从窗缝透出来。

“笨蛋。”

“我。”

“成亲才会有小乖。没成亲没有。我早说过了。”

“你以前说抱就有。”

“我骗你的。”

“你。”

“成亲了再抱。再抱得多多的。就有小乖了。”

“现在抱。”

“不行。”

“现在抱。”

“阿玄。”

短暂的沉默。

“你身上香。”

“什么。”

“你身上香。你身上软。”

“你……”

“我抱。”

“巫玄！你……”

“我抱。你身上香。你身上软。我喜欢。”

陆凛站在东厢门口。

他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里面又传出她的笑声。又长，又软，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巫玄。”她的声音低下去，“你再闹。回你巫咸国去。”